知该如何回应。
她怔怔站在原地,那双原本灵动流转的眼眸此刻失了焦距,只茫然望着前方,纷乱的思绪仿佛在瞬间彻底凝住了。
难怪槿汜并未前来,阮轻浣原本还以为他能安然脱身,躲过这场风波……
可细细一想,崇梓山上下素来齐心,同门情谊深厚,到了这般紧要关头,他又怎会独独缺席,抛下同门不管不顾呢?
“阿汜他到底怎么了?”阮轻浣朝着练渔歌二人艰难地挪近几分,身上的玄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。
练渔歌被雷电劈得口吐鲜血,思垣转身撑起阵法短暂抵抗,开口应道:“阿汜为破除崇梓山的屏障禁制,剜心作刃……”
这话一出,犹如晴天霹雳砸在阮轻浣头顶,她顿时僵在原地,耳朵嗡嗡作响,听不到半点声响。
沈绛眼见阮轻浣甘愿引颈受罚,当即停下了落在练渔歌与思垣身上的雷罚,将全部心神与法力尽数汇聚于一处。
他深知禁蛊不除,后患定然无穷,此刻唯有动用那最为酷烈、足以诛仙的雷霆,才能将这邪物连同宿主一同彻底抹除,不留下半分痕迹。
于是,他摒除杂念,全神贯注施法,引动了九天之上最为暴戾的诛仙之雷。
“不要!”练渔歌隔着那层无形的禁制声嘶力竭地呼喊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撕裂而出,浸满了蚀骨的绝望与不甘。
而思垣只是无奈地低下头,避开了那道灼人的目光,他的沉默化作一道更深的沟壑,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阮轻浣只觉心如死灰,静静地凝望着这片被乌云彻底吞噬的天空。浓重的黑云在天幕间翻涌不休,不时有刺目闪电劈开云层,震耳欲聋的轰鸣紧随其后滚滚而来。
这狂暴的天象飘起了细雨,和她心底冰封般的绝望缠在一起,让她眼中的世界瞬间变得一片朦胧,早已分不清打湿视线的,是冰冷的雨水,还是夺眶而出的泪水。
从世间孑然一身而来,最终也注定两手空空地离开,这样的结局,未必是一件坏事。
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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