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南星醒来的时候感觉很凉快,清清爽爽的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然后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的脸正贴在白青的胸口,隔着薄薄的里衣,能感受到那层皮肤下平稳的心跳。他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抱住了白青的腰,白青衣襟皱巴巴的,有一块还被攥出了指痕。而白青正仰面躺着,似乎还在睡。
南星的大脑空了片刻,他一点点地把自己从白青身上抽回来,生怕弄出一丝声响,直到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壁。他靠在墙上,心跳如鼓,耳朵红得能滴血。
白青早在南星的手臂开始往回抽的时候他就醒了,但他眯着眼缝,欣赏南星这出无声的撤退大戏。
白青差点没憋住笑,他翻了个身,假装刚被吵醒,打了个呵欠,语气懒洋洋的,“起这么早?”
南星猛地放下捂脸的手,声音比平时高了些,“嗯!我去烧水!”
白青看着他趿拉着鞋往灶台跑,衣带都没系好,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。灶里的火半天没生起来,南星蹲在那里吹了好几口才把火星子吹燃。
白青靠在炕上,支着腿,心情极好。似是觉得自己不生气那便是自己赚了,这样生动的画面,那自己定是赚了。
白青又倚着看了会儿,才慢悠悠地从屋里踱出来。他今日换了件月白长衫,衣带系得一丝不苟,发冠也束得端端正正,和方才在炕上被南星攥得衣襟皱巴巴的那个慵懒模样判若两人。
南星听见脚步声,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,继续跟灶里的火较劲。那火苗明明已经烧起来了,他还在不停地往里添柴。
白青走到灶台边,只是抱着胳膊靠在旁边的柱子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南星的后脑勺。
“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白青开口。
南星添柴的手顿了一下,“......挺好的。”
“哦。”白青点了点头,然后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,“我是睡得不太好,总觉得身上压了个什么东西,又热又沉,推还推不开。”
南星手里的枯枝掉进了灶里,他猛地站起来,后脑勺差点撞上白青的下巴。还好白青反应快,往后仰了仰头,但依旧保持着他那个懒洋洋的姿势,完全没有后退的意思。
“恩人,我......”南星张了张嘴,脸上的胎记遮着大半张脸,但那胎记遮不住的脖颈倒是红透了。
“你什么?”白青歪了歪头,“你倒是会想办法。四月天热,知道找条蛇贴着睡。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