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青看着南星那副明明想不通却还是硬着头皮答应的样子,心里莫名舒坦了不少。他伸手撕下一只烧鸡腿,毫不客气地塞进嘴里,吃相跟他那张冷峻的脸完全不搭。
“恩人这个称呼太见外了,叫我白青就行。”白青嘴里塞着鸡肉,含含糊糊地说,“你这世叫什么名字啊?”
南星点了点头,应道,“我叫南星。”他把酒壶往白青那边推了推,自己却没有动筷子。白青瞥了他一眼,把另一只鸡腿撕下来,直接塞进南星手里,“吃。你自己花钱买的,别光看着我吃。”
南星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手里的鸡腿,小声道了句谢。
白青三下五除二干掉了半只烧鸡,又灌了两杯酒下肚,整个人总算从下午那锅药汤的阴影里活了过来。他靠在椅背上,打量着这间逼仄的小屋,墙角堆着药材,桌上摊着医书,炕上只有一床薄薄的旧棉被。
“就一床被子?”白青问。
南星正小心翼翼地啃着鸡腿,闻言抬头,“嗯,就一床。不过恩人你放心,我睡觉很老实,不踢被子。”
“说了别叫恩人。”白青摆摆手,盯着那床薄被看了三秒,决定今晚先凑合,明天再想办法。他白青好歹是岚山之主,虽然现在落魄了,但也不能真跟个凡人抢被子盖。
南星吃完鸡腿,起身去收拾碗筷。白青靠在椅子上,看着他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人虽然长得丑了点,但做事倒是利索。洗碗、擦桌、归置药材,每一步都有条不紊,跟他白天在山里迷路时那副迷糊样判若两人。
“你的方向感是不是全用在干活上了?”白青忍不住吐槽了一句。
南星回头,茫然地啊了一声。
“没什么。”白青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“困了,睡觉。”
南星应了一声,走到炕边,简单洗了洗,脱了外衣,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炕尾,然后钻进被窝,把自己缩在靠墙的那一侧,给白青留出了大半的位置。
白青站在炕边,看着那空出来的半张炕有点不太自在。他修行九百年,独来独往惯了,还从来没跟谁挤过一个被窝。但话是自己说出口的,总不能现在反悔。
他咬了咬牙,脱了外袍,掀开被子钻了进去。
炕不大,两个人躺在一起,肩膀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。这被子满是药香,说不上好闻,但也不难闻。白青浑身僵了一瞬,他感觉到南星的体温透过单薄的里衣传过来,温温热热的,跟蛇的冰凉体质完全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