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青屁股下面湿漉漉的,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劈啪作响。
他告诉自己:绝对不能先开口。先说话不就等于自投罗网,坐实了入室盗窃的罪名?
他眯起那双凌厉的眸子,试图用眼神传递出一种高深莫测的威压。他心想,看我这眼神,分明是在冷静地打量你。只要我保持沉默,当一个神秘的哑巴,这事儿说不定还能糊弄过去。
我要不说我自己口渴了,闻着水味儿过来的!可是旁边明明就有一口比这砂锅大得多的水缸啊!我口渴了为什么不去喝水缸里的水,非要跳进药锅里?
这根本说不通啊!
白青在心里疯狂咆哮,但表面上依然死死绷着那张冷峻的脸,一动不动。敌不动,我不动!
不过,他实在快受不了了。这药汤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,那股药味直往鼻子里钻,简直熏得他想吐。他满脑子都在想: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去洗个澡!
南星终于开口了,“你是来偷我的药的吗?”
白青脑子的理智断了,他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南星。
偷药?明明他才是受害者,怎么在南星嘴里,反倒成了他理亏!
这人害他一次不够,还要害他第二次!还真是丑人多作怪!
白青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火气,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这身行头。
他今天穿的可是上好的青云锦,腰间还配着玉带。他终是忍不住了,咆哮道,“你看不见我穿的是什么吗?!我这一身行头随便扯下一块布料都够你吃一年的了!我跑到你这破灶房里偷药?我是疯了吗?”
骂完南星,他心里又开始骂自己。我确实是疯了,我为什么要同一个凡人说这些?
南星又开口了,“那阁下为何来此?还将我熬药的炉子坐塌,莫非你是镇上哪户人家的仇家,不想让我治他?”
白青听得眼角直抽,好家伙,这凡人的心思怎么这么多?三言两语的,又给自己扣了一顶新帽子。合着在他眼里,自己横竖都不是个好东西是吧?
白青脱口而出,“我就不能是个好人吗?”
话音刚落,他就后悔了。因为他清楚地看到,南星的目光从他那张凌厉俊美的脸,缓缓移到头顶那片摇摇欲坠的药叶上,又移到身下那堆被坐塌的泥炉残骸上,最后落回他脸上。
那眼神分明在说:谁家好人会以这种方式出场?
白青,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