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僵在原地,缓缓抬起头。南星还保持着缩在墙角的姿势,但他的眼神已经从惊恐变成了困惑,又从困惑变成了审视。毕竟,一个鬼自己绊到药碾子上摔了个趔趄,这种事怎么看都不太对劲。
屋子里的空气安静了,白青当机立断,转身就跑。
然而南星这会儿胆子也回来了,一个箭步追上来,一把抓住了白青的后领,“站住!你到底是谁!”
白青被拽得一个趔趄,本能地回头,南星正好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白青的脸。一张陌生年轻,沾满了磷粉和薄荷叶的男人的脸。
“你......”南星愣住了。
白青也愣住了,因为两人现在离得太近,那张一直藏在斗笠下的脸,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白青面前。
白青的瞳孔骤然放大,他从没见过这么丑的人。
说丑其实不准确,南星的五官底子并不差,甚至称得上周正。但这一切都被满脸密密麻麻的胎记给毁了。暗紫色的斑块从他左半边脸的眉骨一路蔓延到下颌,又从右半边脸的颧骨铺到耳根,中间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,一幅原本好好清雅的画被人泼了满纸的墨。
白青被这张脸骇得浑身一颤,本能地往后缩,后脑勺撞在药柜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他脱口而出,“你这脸......”
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南星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从疑惑变成了然,又从了然变成了一种白青看不懂的东西。
他垂下眼睫,松开白青的衣领,往后退了一步,偏过头避开灯光,习惯性地把脸藏进阴影里,“抱歉,吓到你了。”
白青张了张嘴,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方才满腔的怒火,九百年的委屈,准备了一整天的报复计划,在这一刻全都卡在嗓子眼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因为他看见了南星弯腰捡斗笠的动作太过熟练自然。
南星重新戴上斗笠,黑纱落下,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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