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点没憋住笑,果然是个怂包。白天不是挺威风的嘛,还拿铲子按本蛇妖大人的脑袋!现在知道怕了!晚了!
白青裹着白布从药柜后面飘出来,故意把动作放慢,像极了戏文里那些含冤而死的吊死鬼。他压着嗓子,发出断断续续的气声,“你......今日......在山中......可曾......害了一条性命......”
南星整个人已经缩到了墙角,嘴唇都在哆嗦,“害命?没有啊!我是大夫,只会救人,从不害命!”
“撒谎!”白青阴森森地往前飘了半尺,磷粉在黑暗中泛出幽幽绿光,“那山上......那条蛇......你把它......怎么了......”
南星愣了足足三息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,“蛇?那条被雷劈死的蛇?”
什么叫被雷劈死的蛇?本蛇妖大人那是渡劫!渡劫你懂吗!
白青继续用鬼气森森的声音逼问,“你......埋了它......它托梦......说它死得冤......”
南星这会儿脑子已经是一片浆糊,哪里还顾得上分辨这话合不合理,连忙解释,“不是不是,我是好心!我看它被劈得焦黑,怕它暴尸荒野,才把它埋了的!我还给它立了碑!”
“碑?”白青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半度,又赶紧压回去,“一根狗尾巴草也算碑!”
这话一出口,白青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。
但南星显然已经被吓懵了,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细节,还在那儿疯狂认错,“我错了!我明天一早就上山重新给它修坟!修石头的!刻字的那种!您帮我告知它一声,让它安息!”
白青心里那叫一个痛快,他感觉自己九百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。这个戴黑纱的瘟神,上午还拿铲子按他的头,现在还不是乖乖缩在墙角给他道歉?
他决定再加一把火,白青猛地掀起白布,整个人往前一扑,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凄厉一声,“还我命来!”
南星一声惨叫,白青得意洋洋地看着南星的反应,心里正美着,脚下一个没注意绊到了药碾子。
白青整个人失衡往前栽了半步,手忙脚乱地去扶旁边的药柜,结果药柜上的竹筛被他扯了下来,哗啦啦一阵巨响,满筛子的干药材劈头盖脸地砸了他一身。
白布也掉了,磷粉也糊了,他踉跄着好不容易站稳,嘴里还挂着一片干薄荷叶。
白青,“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