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知微沉默了一会儿,眼神无波无澜地看着她道:“陈姑娘都这样说了,我若是不放人岂不显得太不解风情,一点人情味都没?你说是不是?
陈绾棠连连点头,眼神坚毅。
张知微又道:“这传出去也不好听。”
“就是!老爷说得太对了。”陈绾棠总觉得他又在阴阳怪气,但苦于找不到证据,“那我就跟朋友去玩了,感谢您这么晚了还来关心我。”陈绾棠越说越觉得感动,假意抬手遮住鼻子轻轻吸了两下。
“……”
张知微一张脸黑透了。
他暗自握紧拳,想说点什么却如鲠在喉,想做点什么,回头看去,见阿顺正面朝墙根,弯着腰,头几乎抵地面,屁股高高地撅向天空,不知在围观哪门子!旁边还蹲着陈绾棠选的丫鬟。真是没用!
这时,祁萧阔步上前,不知从哪变出一把折扇,正优哉游哉在胸前扇着,他朝陈绾棠挑了挑眉:“既如此,绾棠姑娘这边请,”转身之际,他侧过身又冲张知微点了点下巴,打量的、意味深长的眼神毫不掩藏,“在下有礼了,见过这位大人,大人走好。”
张知微:“……”
他脸黑得彻底与黑夜融为一体。
都说伴君如伴虎,最要掌握的一项技能就是察言观色,俗称见人说人话,见鬼瞎扯淡,更何谈张知微这样每天游走在生死线的人,要是听不出他话里的不深不浅的挑衅,那就不是张知微了!但对此张知微只是眼睑微垂,八风不动地道:“那是自然,我宅里的人还容不得外人染指。”
说罢,他将手负于身前,冷哼一声转身走了。
祁萧看向他渐渐隐于黑暗的背影。
真是威严挺大啊……
装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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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绾棠不清楚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,可是一想起曾经看过的那些电视剧,一般像这样不是有仇就是有点私人恩怨,她只想安安稳稳活着,还不想惹那么多事出来,于是赶忙朝不远处喊帮手:“小雪?小雪你怎么还不过来?”
小雪闻言浑身一激灵,拍拍腿起身连忙跑过来:“姑娘……”与张知微擦肩而过的瞬间脚步一顿,行了个礼才匆匆跑去。
陈绾棠瞥了眼前头走着的张知微,不由问道:“小雪,你跟阿顺在那里做什么呢?黑天半夜能看到什么?”
小雪摸摸脑袋,憨笑道:“没什么姑娘,就是有块青苔,上面爬了只蜗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