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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里今日注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。
就在沈令蓁与林佩禾不咸不淡说话的时候,管家突然匆匆过来,说皇帝陛下要来府上探望病中的庆远侯,此刻,御辇已经快要到达侯府大门了。
有一瞬间,沈令蓁从脚底蹿升了无尽的慌乱,以为建熙帝这是要亲自来抓自己了——
先前很长一段时间,她都顶着“罪臣之女”的非法身份,只要离开侯府,随时可能被人抓去教坊司。
但旋即她又松下来,父亲的冤屈已然洗清了,侯府和自己都已经恢复到从前的样子,她再不用像过去那样东躲西藏。
可是皇帝为什么不提前打招呼就来了?
专挑她回侯府的这天?
这些问题恐怕要问周定珩,现在沈令蓁开始匆匆安排接驾的事,侯府才刚刚恢复秩序,她又许久未归,本来就对一切都比较生疏,只能勉强应付。
而林佩禾原本就是侯府的客人,也不好回避御驾,陪在沈令蓁身旁帮她一起紧急处理要接驾的事。
至建熙帝到来,年青的天子御驾从侯府的正门进入,迎接他的,除了侯府一众瑟瑟婢仆之外,便是两名穿着素衣的妙龄女郎。
血气方刚的天子目光多停留了一会儿。
自他登基,四年来无论时值哪个佳节年庆,宫中都极少举办宫廷宴会庆典,因此,京安城里的这些官家小姐们,他能叫得上名字的人几乎没有,尤其庆远侯千金沈氏还是两个多月前才从江南回到京安的,光是通过衣着相貌,他并不能分清两名女郎——
端看这二人,都有着窈窕有致的身形,十分相似不说,连身上的穿戴都一样,几乎没有任何装饰,只是一人穿素绯色,一人穿素青色,素绯色女郎举止端雅,却难藏顾盼生辉,而她手边那素青色女郎低垂螓首,只本分地维持着行礼的姿势,好像只要他不发话,她就会一直以那样强拗又不舒服的姿势等待。
“臣女沈氏见过陛下,陛下大驾光临侯府,有失远迎,望陛下恕罪,”
在建熙帝凝眸不语时,那素绯色女郎先一步上前,自报家门了,
所以,那位素青色的女郎是——
“这位是礼部员外郎林大人的千金,”
“臣女等不知陛下驾临,林小姐恰好同在侯府,匆忙迎驾,望陛下——”
“无妨,”建熙帝把目光从林佩禾的身上缓缓移开,阻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