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沈令蓁接下来要说的那些官话套话,
“朕今日忙完政事,忽然想起庆远侯来,他因冤狱昏迷至今尚未苏醒,朕即兴而来,并未提前支会,倒让你们手忙脚乱了。”
说着一行人往里走。
虽然皇帝嘴上说着像是自己不好打扰到别人的话,但皇帝君临天下,所谓“伴君如伴虎”,第一次面圣,林佩禾难免紧张生涩,每行一步,都要考虑自己是否得体。
而沈令蓁不同,几番经历生死,她已经毫无压力,悄悄去捏林佩禾的小手宽慰,甚至还有闲心趁着走路的前后错口,暗中打量了建熙帝的长相一番。
建熙帝极其年轻,比沈令蓁以为的还要年轻,光是看年纪的话,与林佩禾不相上下;
论长相,若说周定珩的俊美是大开大合、一眼直击心底的,那么建熙帝则与之刚好相反,
建熙帝五官极为精致惹眼,甚至有那么一点阴柔的味道,一双桃花眼眼尾纹路极深,随便看过去,好像对谁都是情深一片的——
然而沈令蓁很庆幸,这位少年天子由外藩入继,登基不过四年有余,却“战果累累”,先是主导的“大礼议”事件与朝臣拉锯了整整三年、并最终取得了胜利,这两年又通过各种手段巩固手中的权柄,不知道摧毁了多少世家贵胄,京安城里,几乎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。
试问,这样一个天子,又怎么会是情深一片呢?
刻薄寡恩才是。
与周定珩不愧是君臣。
但沈令蓁参不透的是,建熙帝突然驾临侯府,说是来探望仍在昏迷的庆远侯,但他本人却并未在庆远侯的床前逗留多久,就转到了侯府正院的正厅。
天子当居上首,林佩禾也是侯府的客人,人在御前,便也只能看着沈令蓁忙着操持接驾一事,自己无法再上去帮忙,杵在一旁略感尴尬,却反而察觉,建熙帝的目光,似乎总是落在自己的身上——
林佩禾暗忖,一定是她的错觉。
天子富有四海,什么人没见过?听闻后宫中妃嫔媵嫱不少,甚至皇长子也早已出生。
林佩禾自己只是从五品员外郎之女,在京安一众官家小姐中毫不起眼,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,皇帝陛下是来侯府探望庆远侯的,怎么可能一直在看她呢?
而沈令蓁则更没有注意到这些,接驾除了上号的茶水之外自然也少不了佐茶的茶点,可偏偏侯府里什么都没提前备下,只能现做,
在这着急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