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,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,清浅的语调里带着一丝细碎的疑惑,“你的手,怎么这样凉。”
谢镜黎抬头看向他的脸,不着痕迹地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手腕,语气依旧温顺无虞,“许是深夜山风寒凉,染得手脚凉了些。郎君,我扶您早些回屋歇息吧。”
白衣青年顿了顿,但还是轻轻颔首,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,借着朦胧月色前行,青石长廊落满斑驳月影。
才刚刚走出两三步,他原本平和的语调再次响起,添了几分沉静:“小月,先不回我的院落了,你扶我去我父亲的屋子里吧。”
谢镜黎脚步微顿,下意识抬眸望向夜色深处隐着的屋舍,眉眼间恰到好处地凝起几分迟疑与为难,带着一点局促:“老爷的屋子?”
她垂了垂眼,装作恪守规矩、不敢逾矩的模样,轻声劝道:“可是白日里老爷特意吩咐过,入夜之后,不许任何人前去打扰他歇息。”
白衣青年闻言,并未动容,微微侧过头,覆着白绫的双眼辨不出情绪,嗓音依旧轻柔舒缓,“没事的,别怕。是我执意要过去,与你无关,纵然父亲怪罪,也落不到你的头上。”
她乖乖低眉应声:“好。”
她并不清楚这后院的格局。夜色幽深,栋宇错落,周遭屋舍形制相似,廊径曲折迂回,处处皆是一模一样的青瓦白墙。
可身侧目不能视的青年,却截然相反。
他全然不需摸索辨路,步履平稳又迅疾,熟悉得仿佛早已在这方院落走过千遍万遍。
他步履匆匆,不知道是真的没有发觉还是根本没有时间在意她的生疏。
不过片刻功夫,他便停在了一间屋舍门前。
青年停下脚步,指尖轻抬,扣上门环。
屋中迟迟无人应声。
青年又喊了一声,“父亲?”
依旧没有动静。
“或许是睡着了。”青年唇角却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笑意,语调如常,“小月,你帮我推门吧。”
谢镜黎应了声,抬手要去触碰那扇木门。
指尖堪堪要挨上冰凉的朱红门扉,手腕突然一转,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,两手倏地绕至脑后,两指稳稳夹住一枚薄刃刀片,寒光在夜色里倏然一闪。
“这屋子恐怕是空的。”她连头都没回,语气淡得听不出起伏,“郎君,你出手,太慢了。”
青年动作僵了僵,抬手便要去夺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