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向身侧的少女。
她双目紧闭,长密纤细的睫毛垂落在眼下,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翳。
夜色一点点沉落,屋外寒风呜咽穿梭街巷,屋内烛火一寸寸燃尽微光。
可她原本就偏清淡的面容,在深夜里却愈发苍白,连呼吸都轻浅微弱,仿佛下一秒就会如同那雾一般,消融在这片夜色之中。
不知不觉,陆雨疏迷迷糊糊睡了一阵,此时天边刚刚泛白,他警惕地睁开眼睛。
他打开门往下望了望,掌柜的坐在柜台后,指尖娴熟地拨弄着算盘,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噼啪声。
屋内余温散尽,窗扉敞开,晨风吹得帘幔轻轻晃动。
他又折回屋内,对着身后晃动的帘子道,“我叫你看着她,怎么你连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?”
隐隐绰绰间,走出来个穿黑衣的少年。
他眉目明朗,闻言侧过头悄悄看陆雨疏,“您自己不也睡那么香,还怪我。”
“睡的香?”陆雨疏面无表情,“我受了那么重的伤,而她给我涂的药或许也沾了些迷药。”
“我不理解,您明知这药或许有问题还敢让她涂,心这么大。”黑衣少年撇撇嘴,“况且,是您自己叫我不要跟地太紧,让我离您远些的,否则何至于被打成这样?”
陆雨疏哑口无言。
这让小五十分意外,“您怎么不说了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这搁从前,您肯定要反驳我。”
“算了。”少年沉声问道,“那现在人呢?
“属下已经查遍客栈街巷,镇口要道和没发现她的踪迹。”小五又换了副腔调,“她恐怕是在凌晨天未亮便独自离开,刻意避开所有值守耳目,行事极为谨慎。”
“不过昨夜围堵您的人已经查清了,皆是本地府衙私下豢养的兵卒。”小五道,“但他们真的是为了您手中的玉佩吗?”
陆雨疏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着玉佩。
“另外,三日前,云隐寺住持离奇死于禅房之中,密室无破痕,看似自绝,实则疑点重重。当地官府火速结案,对外宣称住持修行圆寂,可暗中张贴秘令画像,全城缉拿一名男子。”
小五垂首,递上一张临摹的画像。
“这正是这幅画像的奇怪之处,属下觉得与余姑娘倒是有几分相似,不会真是她吧….”
“不会。”陆雨疏的指尖轻轻摩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