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兵围成一圈,神色狰狞凶悍。冰冷的棍棒毫不留情地砸落,尽数落在地上单薄的少年身上。那少年此刻满脸泥水,额角渗血,湿透的黑发黏在苍白脸颊上,狼狈不堪。
他半瘫半跪伏在冰冷积水之中,脊背被打得微微佝偻,却自始至终死死收紧双臂,将怀中物件紧紧护在胸口,指节攥得泛白,却分毫不肯松开。
漫天冷雨斜掠而下,泥泞血泊里的少年忽然艰难抬头,冷冷淡淡地与她相视。
雨水混着血水淌过他清秀的面庞,额角伤口汩汩渗血。他脸颊红肿青紫,一双浅眸依旧亮得执拗,不肯有半分示弱。
陆鹤雨。
又认错了。
谢镜黎一愣。
是陆雨疏。
难怪有故人之姿,原来是故人之子。
好吧,义子也算子。
“光天化日之下,官爷们这是……”
簌簌雨声里,她平淡的嗓音穿透杂乱怒骂,不高不低,却清晰落于众人耳中:“仗势欺人啊。”
为首的官兵满脸横肉,目露凶光,恶狠狠地横眼打量她,语气暴戾蛮横:“哪来的多管闲事的人?滚一边去!再敢多嘴,连你一起打!”
谢镜黎扯唇一笑,“哎呀,那怎么行。”
她眸光轻扫一众持刀围立的官兵,语气轻缓,却藏锋芒:“你们人多势众,持刀携棍围攻一个小少年,本就不公。小女子只是路过,却还要为难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路人,未免太过欺人。”
话音未落,她手腕微翻,侧身利落抄起墙边靠墙的粗木棍。
她勾勾手,“一个一个来,还是我一起打?”
油纸伞被她随手斜斜一掷,伞骨坠雨,稳稳落在巷边墙根。
冷风吹动她碧色衣袂,雨珠顺着斗笠滚落,跳跃着滑过她的眉眼。
几个官兵见她区区一个女子竟敢挑衅,顿时怒极狞笑,持刀挥棍齐齐扑上。
刀锋映着暗沉天光,泛着森冷寒芒,裹挟着淋漓冷雨,劈头盖脸朝她斩来,招式粗野狠厉。
少女身形极轻,在纷飞雨幕中侧身旋步,身姿清逸却凌厉至极。
她脚尖轻点湿滑青石,身形侧掠,精准避开当头劈落的刀刃,锋利刀风擦着她的肩头掠过,斩断几缕发丝,落于积水之中。
左侧官兵挥棍猛砸她后腰,她倏然沉腰侧身,手腕翻转,木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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