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密的雨丝斜斜织落,给整条青石板街巷笼上一层薄薄的水雾,却半点压不住市井间腾腾的烟火气。
沿街两侧的摊铺纷纷支起宽大油纸棚,五颜六色的雨棚连成一片绵延的长廊,雨滴噼里啪啦砸在棚顶,汇成潺潺细流顺着棚角垂落,一道道水帘垂在街边。
谢镜黎坐在茶棚里,看着这连绵不断的雨势,咬了口包子。
算了算时间,马上就立春了,这雨却丝毫没有停的架势。
旱的时候旱死,涝的时候又能涝死。
她在人间总归不能多用术法,赶路只能用最笨的法子——走路或者骑马。
谢镜黎刚赶了二十里的路,好不容易找到个镇上歇脚,刚坐下就喝了一大碗茶。
前几天夜里她收到之前那个杀手头目陈渊的消息。
“那人极度谨慎,就算我有心想办法‘约’她出来,她也不可能答应。不过,她身上有种很独特的檀香味,她虽有心遮盖气味,但我鼻子很灵的,一般檀香只有寺庙中才用。她身上那种,不像是寻常檀香,倒像是少见的老山檀。而且,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,只有常年待在寺庙里的人,才能有这么浓郁的气味。”
“哪些寺庙会用这种香。”
“从天竺进贡的老山檀,大概只有国寺云隐寺才用得起。”
谢镜黎垂着眼,“我鼻子不太好使,除了檀香味,还有没有别的特征?”
“有。”陈渊道,“她的手背处,有一块梅花状的烧伤。”
谢镜黎威胁他,“你最好说的是实话,但凡有一句假话,信不信我把你们的老窝一锅端了。”
“信,信。”陈渊满脸大汗,“我们的命还在你手里呢,哪里敢乱说。”
“最奇怪的一点是。”陈渊说,“雇主从来不会与杀手见面,而她,亲自来了楼里。”
“这么古怪,那为什么你们要接她这单?”
“那是楼主接的。”陈渊润了润嗓子,“主要是她给的实在太多了。”
她又给栓着的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喂了些干草,它的鬃毛被细雨打湿些许,尾巴时不时轻快甩动。
几名挎着腰刀的官兵并肩立在斜对面街角,肩头衣料被雨水浸透发黑,其中一人手里平铺展开一张画像,指尖不断在纸面上比划勾勒,时不时抬眼四下扫视来往行人,眼神锐利警惕,一看便是在寻人。
谢镜黎抬手唤来茶摊老板,“老板,咱这莲花镇也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