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能跟世子搭上几句话,你来了没多久,那凤满楼就说闹鬼,哪里来的鬼,我可都没看到。这下好了,我的姻缘又被你搅黄了。”
谢镜黎:真看到你又不乐意了。
她打了个哈欠,“表姐,你大早上来我院里就是为了这个事吗?”
“呵呵。”谢静宜笑意浅浅浮在唇边,“不然呢,你以为我来请你用早膳吗?”
不对,用早膳,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。
谢静宜咬着嘴唇暗自恼怒,兄长刚刚好像是说,让她帮忙叫余景弦用早膳来着。
“喂。”谢静宜咳了一声,不自然道,“我要用早膳去,等会我再找你算帐。”
谢静宜在前面走着,身上的珠环首饰发出叮当的声响。
“表姐。”谢镜黎突然停下了脚步,语调柔顺,“我听说舅父一向身体康健,怎么突然生的病?”
谢静宜没多想,便漫不经心答道,“两年前突然一病不起,便是请了宫中的御医来瞧竟也瞧不出其中缘由。”
“我同你说那么多干什么。”
———
“兄长,为什么宫中的办的赏花宴她也能去?她不过一个外人,也配得上……”
嘈杂的声音晃晃荡荡,传入谢镜黎的耳朵里。
“在父亲门外你还要如此放肆么。”谢沥青眉眼压了下来。
谢静宜不说话了,狠狠瞪了一眼站在身后低眉顺眼的谢镜黎。
暮色残光透过木窗,斜斜切进昏暗的卧房,扬起满屋浮沉的微尘。
谢镜黎缓步踏入屋内,步履轻缓。她身姿清瘦,眉眼清冷如覆寒霜,一张白皙的脸庞干干净净,无半分情绪起伏,淡漠得近乎冰冷。
房间深处的木床旁,谢君豪无力地斜靠在床沿。他久病缠绵,早已失去往日神采,四肢僵硬无力,全然无法自理,只能勉强靠着被褥支撑孱弱的身躯。
他鬓发尽数花白,面色枯槁蜡黄,皱纹爬满沧桑的眉眼,孱弱的呼吸细碎又沉重,透着垂暮的衰败。
谢静宜立马伏到他身前,喊了声,“父亲。”
谢君豪应了一声,逆光的余晖晃地他视线模糊,眼前人影斑驳。
他眼珠微微颤动,隔着几个人望向站在后面的那个纤细的影子,他神智恍惚混沌,干裂起皮的嘴唇艰难翕动,“阿…..阿黎,你回来了?”
谢沥青瞳孔微缩,他道,“父亲,您认错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