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。”
谢沥清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浅浅泛红的眼尾,便也没再说什么,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。
“表哥。”少女眉峰微微耷拉,平添了一些倦意,“我能去休息了吗?”
“嗯,去吧。”谢沥清轻抬下颌。
谢镜黎踏出门槛,便听见身后再度响起他的声音,“舅父说,想见你一面。”
她的双足一顿。
余景弦的舅父,也就是她与谢沥清的父亲,谢君豪。
她入府这几天,确实没有在府中见到过谢君豪。听府里的下人说,谢君豪常年住在后院,最近总是清醒一段时间又糊涂一段时间,他生活不能自理,甚至连吃饭喝药这样的小事都要人帮忙,去他房里的下人更是换了一批又一批。
但每当她问起谢君豪的病因时,他们都摇摇头说不知道。
谢镜黎对这个所谓名义上的父亲并没有多少感情。
即便是有,那也是恨意。
她敛眉,道了声好,迈步走向曲折长廊。
谢沥清立在门口没再说话,灰蒙雨色模糊了他的眉眼,他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微微出神。
———
谢镜黎昨夜在屋内燃了一整夜的蜡烛,或许是十几支蜡烛散发出来的烟雾太浓,引地在屋外徘徊窥探的女子阵阵呛咳。
她装模作样地抬起那只纤纤玉手,在鼻端扇了扇,“什么人啊,点蜡烛点一整夜,熏不死她。”
晓光初露,薄雾笼庭。
谢镜黎浑身酸痛,本还沉浸在美梦中,被外头叽叽喳喳的声音给吵醒了。
她抬手将侍女唤来,“哪里来的鸟叫?
侍女犹豫,“是….大小姐。”
谢镜黎又躺下了,“哦,那我在睡一会。”
院子里那道泼辣的女声却不依不饶,“余景弦,余景弦,你给我出来。”
忽的,门帘一动,一女郎自屋中步出。
那女郎细布锦裙,而发髻只用了两支银簪点缀,更衬得脸庞清丽。她眼角微微向下慵耷,一缕青丝散乱贴在光洁的下颌。悠悠望过来时,芳眸浅漾,绝代容光。
谢静宜一看到这张脸就更加生气了,“我问你,你昨天是不是偷偷去凤满楼了?”
不等她回答,谢静宜又兀自抢过话语权,“你别否认,我都看到你了。你个扫把星,刚来府里第一天,就让兄长罚我禁足闭门思过。昨夜我好不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