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生得一副匀净秀气的骨相,脸型线条柔和利落,没有尖锐突兀的棱角。肤色是通透细腻的冷调白皮,被雨夜潮气浸润后,泛着淡淡的瓷光。
车厢在颠簸路面轻轻晃动,谢镜黎长长的眼睫猝不及防颤了两下。谢镜黎累极了,但陆雨疏探究的视线仍旧牢牢锁在她脸上,那股审视的目光,她感知得分明。
她不相信陆鹤雨带出来的人,会真的心无城府。
也罢,他爱探究就去探究好了。原本她让陆雨疏捎她一段的目的就很单纯:她实在是走不动了。
“到了。”不知道过了多久,清淡的男声在身侧响起,“你说的谢府。”
谢镜黎慢悠悠掀开眼帘,斟酌着怎么敷衍用词,“多谢郎君。如果有机会…….”
陆雨疏没给她说下去的机会,他的声音寡淡利落,“不用了,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谢镜黎偷偷白他一眼。
雨幕织成白茫茫一片。谢镜黎掀开车帘踏下马车,抬眼便望见侯府大门前的雨雾深处立着一道人影,轮廓浸在水汽里模糊难辨。
那人一身墨色暗纹锦袍,外罩一件玄色防雨大氅,衣料被水汽浸得微微发沉,宽大衣襟垂落,衬得身形清瘦挺拔。
待她撑伞走近,才发现那是谢沥青。
他不咸不淡地问了句,:“表妹,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