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上,余北星的台式电脑里,看见的一份策划案。
目前,『余生殡葬』应该还没有承接这个业务。
毕竟这在凌朔这么个相对保守的地方,为生者提前订制丧葬,有些过于新潮。
但汉服少女听得津津有味。
不知是由于涂了厚厚的粉底,还是本就苍白的容色间,都染上一抹神采。
还拿出最新款的iPhone手机,将凌云路93号这个地址,记在了备忘录当中。
而后,指了指走廊转角的方向:
“五号病房,从这里转过去就是。”
唐晚书道了谢,提着保温桶踏过走廊转角。
果然一眼就看见了余北星,坐在病房门口的塑料椅上。
住院部大楼温度高,他将羽绒服脱了,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羊绒衫。
有初升的朝阳,透过走廊的玻璃窗,将他利落干净的发梢,染上一抹金色。
他双臂手肘撑着膝盖,独自坐着,没玩手机也没聊天。
而是目光落在地面,凝神思索的模样,挺拔而有型。
见她来了,才抬起头。
唐晚书不疾不徐地走上前。
她的气质样貌,大约还是与当地人不太一样,容色举止间,或许仍旧带了那么几分大都市白领的清冷气质。
以至于周围几排塑料椅上,三五个男人,都不约而同望向她。
唐晚书也看了他们几眼。
显而易见,小余老板的同行。
她不动声色,将手中保温桶递给余北星。
余北星确实这会儿饿得厉害,昨晚守了大半宿,今天一早天不亮,又赶过来。
小余老板打开保温桶,拿起包子,大口地吃。
唐晚书在旁边的塑料椅坐下了,期间谁都没有说话。
唯有另外几个男人,嗅到包子的飘香,暗暗咽了咽口水。
余北星狼吞虎咽吃了一会,头也没抬地开口:
“这地方,以后别来。”
唐晚书没接茬,不动声色瞥了一眼身后的五号病房,房门虚掩着,里面静悄悄,也看不见什么。
“奶奶说你也不怕挨揍?……”
余北星笑了笑,答得又混又野,吊儿郎当:
“谁揍我,我讹他。”
唐晚书用余光扫了几眼,周遭几个虎视眈眈的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