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是汪老爷子的遗体告别仪式,沈莹、张路母子,二哥沈鸿一家、大嫂、几个孙辈都来了。
老二沈鸿打灵幡,二嫂何芳华摔花盆。
按当地的习俗,本该是长媳摔盆,但沈家大嫂离婚已经多年,名义上不能算是儿媳妇了。
妯娌俩感情好,互相谦让了一会,最终是二媳妇何芳华摔的。
别处山下告别厅。
告别仪式算是高级规格,照例陈雨鹏主持,唐晚书和吕诚迎宾。
隔壁的8号告别厅里,一大家子哭得呼天抢地,抓着棺材不让抬去火化。
相比之下,他们9号告别厅这边,平静顺利得出乎意料,只有沈莹一个人,站在她二嫂身后,小声啜泣。
待到仪式结束,余北星等八个兄弟,抬汪老爷子的遗体,往焚化厅方向的山路而行。
汪老爷子93岁无疾而终,在凌朔当地,算喜丧,馆里租用的棺木上,绑了大红绸、大红花,宛若十里红妆。
沈莹穿一身黑风衣,走在二哥二嫂后面,唐晚书陪着。
送葬的人群不算鼎盛,但队伍拉得长长。
山路转角,有穿一身黑的高大人影,一闪而过。
唐晚书起初没留意,倒是沈莹回了回头,自言自语般小声疑惑:
“我好像看见我大哥了?……”
唐晚书也回头望了望,没看见什么。
但早听说沈家老大不学好,喝酒赌博,离了婚,跟家里也断了往来,连孩子的学费都交不起,女儿上大学是汪老爷子供的。
一里多地的山路,说长不长,没一会儿就到了。
余北星几个将棺材卸下,装车。
等候焚化时,唐晚书特意抬头望向电子大屏幕。
那里清晰地显示了每位亡人的姓名、性别、年龄、焚化炉类别。
其中有一些80、90岁的老人,也有几位20、30多岁的年轻人,甚至还有两个不到十岁的孩童。
黄泉路上无老少。
一个小时后,唐晚书随余北星、陈雨鹏和吕诚,到焚化厅收集骨灰。
留下叶晓白陪伴家属宾客。
不像上次杨家老太太的女儿杨清,特意加了钱、走了后门,要求家属自捡骨灰。
汪老爷子的骨灰,按照正常流程,由殡仪馆员工、或是殡葬机构人员收殓。
这是唐晚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