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去哪啊?”
女子长得秀丽灵巧,声音也好听,但其实已算不得年轻,月夜下依稀可见,姣好的容颜几道极细的眼角纹。
“我也去三号灵堂。”唐晚书答。
还真巧。
“我叫沈莹,开花店的,这我儿子,张路……快,谢谢姐姐!”
“吓、吓!……”
少年含混不清地吐出几个字,也听不太清说的是“谢谢”,还是“姐姐”。
从停车场到殡仪馆3号灵堂,不算远,一两百米。
灵堂内,灯火通明,正中央摆着老太太的电子冰棺,冰棺四周围满了各色鲜花,后面是供桌,老太太的遗像前,贡品香烛一应俱全。
老人家的女儿杨清,正蹲在供桌前,往火盆里丢金元宝。女婿站在灵堂门口抽烟,十二三岁的小外孙女盯着香炉里的香,看烧到一半了,就赶紧续上。
沈莹一进门,叫了声“清姐”,就跟杨清紧紧抱在一块。
唐晚书默默给老太太上了香,而后便退在一边,没打扰家属。
沈莹转头喊儿子:
“张路,来给你杨姥磕几个头。”
只听得那残疾少年应着,到冰棺前跪下,砰!砰!砰!——
磕了三个响头,磕得特别实在。
唐晚书检查了灵堂一应物品齐全,又跟家属确认了明早的告别仪式流程,而后就到外面来,跟这家女婿一左一右地,站着放风。
依稀听见灵堂里,杨清哽咽的声音,小声地跟沈莹说:
“打从半个月前,我爸就说不治了,拉着我妈的手说‘咱家就剩不到十万块钱了,我也得留点过河钱,你要再进抢救室,我就不救你了’,我妈也点头……”
沈莹安慰了几句,唐晚书离得远,没听清,夜色里依稀听得杨清又道:
“小莹,明天你给我妈摔花盆……”
过了一会儿,张路念叨着饿了,由于吐字不清,唐晚书听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听懂,是想吃烤串。
她打开外卖app,给订了餐。
时候还不到八点,其实不算晚,但『别处山殡仪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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