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的游客,再就是帮忙干活的义工。
余北星没来,多半是中元二品赦罪地官,已经描金完工。
唐晚书登记写往生牌时,倒是听见身边几位年长女义工,正聊天:
“何师兄,这两天没见着你家小莹呢?”
“她有事忙,她那发小,杨清,她妈没了,在余师兄那,明儿一早出殡。”
“哟,老杨太太?岁数不大吧?我就记着那老太太,可有学问了,还清高,不跳广场舞,也不聊闲篇,一门心思给闺女培养到博士生……”
“都说老杨太太那闺女,是抱养的,真的假的啊?”
“真的吧,早先亲爸妈不就在后趟街住么,闺女自己也知道……”
唐晚书零零散散听了几句,16:30分,从真武庙里出来。
明天老太太就出殡了,这会儿家属都在别处山守灵。唐晚书想了想,打算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,顺便跟家属说一声,超度牌挂好了。
往返别处山的末班车,通常中午就停运了,下午和晚上没人往山上跑。
唐晚书打了个出租车,自己上了山。
司机一口价40元,问需不需要等待往返,唐晚书扫码给了60,不用往返,让师傅空车走了。
『别处山殡仪馆』,
出租车前脚刚走,唐晚书就看见不远处,停了一辆私家车。
是个白色小电车,后备箱开着,里面放了十来个大花篮。
和余北星昨天从灵车上搬下来的,有几分相似,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。
小轿车旁围着一个女子和一个少年。
女子个头不高,看背影苗条清秀,穿一身黑,扎了个朴素的麻花辫,跟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借了个小推车,正把后备箱里的花篮,往小拖车上搬。
少年则十八九岁的模样,看背影高高瘦瘦,是帅小伙。
但少年一伸手抬花篮,唐晚书的目光顿住了。
是残疾人。
少年一只胳膊和一只腿不利索,肩膀一高一低,只能踮着脚,踉踉跄跄,单手搬花篮,似乎眼神儿也不太好,被小推车绊得踉跄了一下。
唐晚书上去搭了把手,帮着女子一同将几个大花篮,从后备箱抬出来,装上小推车。
花篮飘带上的字样,与灵堂里的如出一辙:
『沈莹鲜花』。
“谢谢你,姑娘,我去3号灵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