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下班,唐晚书找了个理发店,将还带着浅粉画染痕迹的发梢,染回了自然黑。
顺便将冰透紫法式美甲,也卸了。
在『余生殡葬』上班的第二天,她打算租个房。
凌朔市地产市场相对萎靡,租金不高,空着的新房一片又一片,租不出去。
只有主城区的一些老破小,时而短租,租客大多是来旅居,或是蹲点看极光的年轻人。
真正在这边工作、做生意的,都买房了。
唐晚书也准备租个短租房,毕竟她的试用期只有一个月。
眼见小余老板,起初是不怎么想招她的样子,她怕一个月过后,被开除。
下午4点,唐晚书下班后,沿市区主干道不疾不徐地散步。凌朔没有全国连锁的地产机构,只有当地小门市。
她一连逛了两条街,找到一家门脸最大的中介门店。
意料之中,店铺里空空如也,关着灯,落着锁。只有大玻璃窗上贴了一张,字迹硕大的电话号码。
唐晚书拿出手机拨通了。
电话倒是很快接通,对面是个男声,30来岁的本地口音,说是要等一会,正接孩子放学呢。
就在前面路口的凌朔市实验小学。
唐晚书也不急,准备找个奶茶店坐坐。
不过,她没找着,地图上唯一的一家奶茶店,隔了一条街。
倒是路对面,有家门面挺大的酒吧,这个点儿刚开门营业,隔着马路能看见已经亮起灯、气派醒目的招牌:
『凌晨三点』
凌朔市的『凌晨三点』。
唐晚书过了马路,进去了,随意找了个靠窗的座位,点了杯龙舌兰日出。
成为了这家酒吧里唯一的客人。
闲时无聊,她一边品尝酒水,一边翻了几下微信。她小姐妹简子瑶的朋友圈,还停留在前两日,酒吧跳男团舞的小哥哥,今天没有动态,不知道在忙什么。
约莫过了二十分钟,手机嗡嗡嗡地震动起来,是她的中介小哥。
她报上了『凌晨三点』酒吧地址,没五分钟,就见一男人大步进来。
男人三十岁出头的模样,留小平头,也没穿地产经纪那一行的西装,只一件灰不溜秋的夹克外套,五官长得挺端正,但全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江湖气。
“老妹儿,几个人?想住哪啊?”
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