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正午,盛夏的尾巴。
大部分地域还是蝉鸣酷暑,大兴安岭的林区,已隐隐透着清爽秋意。
唐晚书穿了件浅粉色长风衣,手上拖了个月白色精致大行李箱,于凌朔机场航站楼缓缓走出。
她衣服和箱子都是大牌货,齐腰的长发做了弧度优雅的画染,微风吹动间,发梢泛起淡粉色的微光。
与这座边境林区、苍凉冷清的小航站楼,显得格格不入。
凌朔市位于大兴安岭以北,作为一个冷门十八线小城,地处边境、人烟稀少。整座城市只有一条主干道、一座商场、一所学校、一家医院,以及一个咖啡店……
但却是个正八经儿的旅游城市,如今还算是淡季,旅行团不多,等过些天入了冬,老年团、亲子团、搭子团……呼啦啦地上人。
即便这个时节人不多,航站楼前广场的泊车点,也零星停了七八辆出租车。
唐晚书托着拉杆箱,去往最前面一辆。
司机大叔下了车,热心地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。
“师傅,到归远民宿。”坐上副驾,唐晚书翻开手机,确认了住宿信息。
归远民宿是当地一家评分较高的民宿。
官网页面做得很好看,还写了寓意:到了极远之地,该回去了。
“30块钱。”出租车司机伸出三个手指头,这里的出租车不打表,一口价。
“好。”唐晚书没还价。
师傅一脚油门,启动了车子,于前方的公路只转了个弯,一眨眼就看不见身后的航站楼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公路两侧,茂盛、磅礴、气吞云海的山岭林区,落叶松、樟子松、白桦树……漫无边际,看不到房屋,也没有城市。
“老妹儿,你不是本地人吧?一个人旅游,还是探亲啊?”
唐晚书不爱说话,只淡淡答了两个字:“出来逛逛。”
“老妹儿,你这个时候来,可就对了,淡季,人不多,你看这两边,那白桦林,再有个十天半个月,这叶子都黄了,老好看了……但这凌朔的秋景啊,也就十来天,最多半个月,下一场雪,一夜就入冬了。”
凌朔机场到市区的路,不算远,转过这一段林区,便已然看到零星高楼林立。
一路少言的唐晚书,忽而开口:“师傅,你们这房子什么价位啊?”
司机师傅大笑:“嘿,你可问对了,你看前面这片新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