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征暴敛、挥霍无度、醉生梦死、恣意妄为、荒废朝纲……
洋洋洒洒骂了江永景足足六页,墨汁深得都快把纸洇烂。
这位苏大学士的用词实在深奥,还动辄引经据典的。
有些骂他的意思比较直白,江永景看得懂;有些复杂的,连那几个繁体字该怎么念都不清楚。
可见太有文化了,也不是件好事。
好在他基本能归纳出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形象特征。
——九九成稀罕物的暴君,在王朝末代时期才会小概率刷出的亡国限定品。
看其中几行字,确实有在说某些地方发生了小规模的暴动,并诅咒发誓要是江永景再这样下去,整个楚朝不出五年就会彻底灭亡。
难怪眼前这个太监急得连朝都还没上,就把这烫手的奏折塞给他。
终于笑够的江永景收敛表情,恢复到平日更习惯摆出的冷淡。
也不能说他性格如此,只是一个人待习惯了。
毕竟,经常独自在家的人就算内心活动再丰富,也不可能自言自语,并同时摆出各种活泼生动的表情吧?
他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可能有很多精神压力,并不是真的想要变成精神病。
虽然做这种过于逼真的梦,可能离他是精神病不远了。
江永景好歹在网上做过功课,知道人在压力过大或遭受创伤的情况下时,有时就会做太逼真的梦——如果这种情况持续发生或伴随更恶性的症状,就需要及时就医。
他还以为自己的状况没那么糟糕呢。
自然,即使面临如此逼真的场景,江永景也没觉得自己这是穿越了。
……笑话,那些小说看个乐呵就得了,现实里是人两眼一睁发现自己真穿越的概率大,还是在做梦的概率大?
说穿越概率大的,名字记下来,老了就卖他保健品。
“陛、陛下下下……”
带头跪倒的太监——夏乐成一直没等到上方传来动静,颤颤巍巍的喊江永景,吓得声调都拐出个九曲十八弯。
要不是那奏折拿着实在烫手,偏又不只他一人看见,想销毁也迟了半步,不得不送到陛下这里……
害他眼下怕得抖如筛糠,生怕座上那位气极反笑,一时暴怒,不仅诛那个苏晦的九族,还要把在场的他们也顺手宰了撒火。
慢着,再细细一想,苏晦好像是自从四年前家母逝世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