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断绝关系……”
她的内心仍在剧烈撕扯着,散碎的画面重现着,当年的她没有选择,亦无法抉择……
一边关乎儿子的生死,一边是难以解开仇恨的怨……
她的嘴唇轻轻颤着,鼻翼翕动,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:“原来,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“是谁杀了他,是谁!”过了会儿,霍瑛谷喉头哽住,艰难的问道。
母亲的情绪剧烈波动着,眼里恨意滔天着,而霍祈楼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,这一眼里无关情绪,无悲无喜,无欲无求,仿佛只是看了一眼……
他的内心毫无波动,仿佛隔绝了属于霍祈楼的情感,现在支配这具身体的人是观山如是,没有人的情感,只有一种从上往下的俯视,来自神祇的睥睨。
“二十九年前挑起内斗,以阿泽的血铺着重修于好的路……”
“二十九年后他们还要用我的血,满足长生的痴心……”他淡淡提醒着对方,心中嗤笑胜满。
原来,不是非他不可,而是他的出生就是一场人为的“意外”。
那么,一切便说得通了……
“东叔,母亲情绪不稳定,带她下去休息。”
沉在冷风里的一句关心,却让人半点听不出一丝情绪。
霍伟东的直觉越来越清晰,面前坐着的男人根本不是记忆里的少爷,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,只是拥有少爷的躯壳罢了,但他不敢站出来指认,更不敢说一句反驳。
不多时,霍伟东扶着摇摇欲坠的霍瑛谷走出了房间,她边走边轻轻念着:“他们要杀阿泽的孩子……”
霍瑛谷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,垂在身侧的手,十指死死地绞着衣摆,指节泛着青白,似有一种强烈的恨意和怒火在行走。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一声熟悉叹息,响在沉静的卧室里,似感慨,似轻叹……
男人的手臂枕着无边的沉寂,外面是朦朦胧胧的纱帐,看不清内力的情景,不知其内的人是睡着了,还是如何了……
彼时,天将明,一夜又过去了,男人保持着一个动作不动,睁着一双浓郁微亮的眼,静静听着耳畔的追问。
“观山,你心里到底还压积着多少秘密,说来听听?”
其实悟心心里的不解和霍瑛谷的一样,一样惊诧着,震惊着他的那番话。
剥开旧日里的迷雾,让真相从岁月里走向人前,悟心如何也想象不到,这一句真相大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