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瑛谷低垂着眼,似乎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,难以自拔着:“你查到了……”
她竟低估了自己儿子的能耐,可那又怎样,他们查到了相同的地方,摆在眼前的结果亦是一样的。
“你查到了又如何,那只是一场意外……”
她闭了闭眼睛,强忍着心中溢出的苦涩,语气里挟着一股沧桑感:“当年观山氏族说是一场意外,我不相信,于是派人查探许久,到后来还是一无所获。”
当年的她什么都不害怕,无所畏惧着一切,她挺着大肚子主动上门观山氏族,非要让十二宗老们给一个交代,她也不怕外界的流言蜚语,说什么无媒苟合的话,更不怕惹出什么麻烦……
只是后来查探了那么久,依旧是场意外收局,霍家没有人再怀疑什么,她自己不信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“阿泽”被置于死地了。
到头来,她这样的身份都没有选择,只能一个人带着阿泽留下的念想,回到湖州了结余生。
“当年的我尚且没有选择……”她的恨意遍布全身又如何,她的地位不可撼动又如何,连一个真相都查不到……
寂夜里,男人垂眼一笑,须臾,抬起眼看向内间的供台,牌位上清清楚楚的写着“霍氏阿泽”之位。
他知道,哪怕时间冲刷了数百遍,真相也不会淹没。
哪怕谎言构筑的再完美无缺,也抵不过真相的本来面目。
不同的是,关于阿泽的死,霍瑛谷在心里恨了二十九年,几番挣扎,还是被迫接受,而他,藏在心里十年了,十年磨砺,终将真相大白……
“阿泽不是死于试练,而是死于内斗。”男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冷寒,眼底更是遍布看不穿的复杂,让人看一眼便心生畏惧。
“你以为他失去了继任者的机会,就等于对观山氏毫无用处。”
“不管是主动也好,被迫也罢,他既然参与了本家外家的摩擦里,就注定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闻言,霍瑛谷一愣,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不是意外,而是人为的局……”她眼中含着几分怨恨看着面前一直沉静的男人,她的愤怒和恨意太过醒目。
相比之下,自己儿子却一直淡然处之,似乎面前的这个男人,不是她的儿子,只是相似的外表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”霍瑛谷笑了笑,泪水慢慢流淌下来:“阿泽不会轻易去死,他回去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