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箐眼眶红了一瞬,她咬住嘴唇,死死地咬着,不让一点示弱溢出来,整个人心里憋气的很。
从昨晚积攒到现在的愤怒、不甘、无力,自己像个物件一样塞进车里的屈辱感,在隔板升起的刹那跟随着一起涌上来,堵在嗓子眼里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肩膀因为拼命克制而微微发抖,心中难言万分,不论怎么发泄,不论言语的讥讽如何如何,那个叫衡生的男人始终不见一点情绪,仿佛是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气得她浑身发抖个不停。
“是不是观山氏族的男人都遗传了这个基因——”
她下意识怀疑着他们,没有人类的情感,只有机械的任务,一个个都是如此,偏偏倒霉的自己全都遇上了……
“空心人吗?”
“你们都是可恶的空心人!”
荣箐深吸了一口气,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,冷静,跟这种人发火简直是浪费力气,又不禁想起在十二重里的时候,她也朝着另外一个沉默的男人发火过,那个时候,他是怎么做的,依旧不声不响地,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作闹……
“观山啊观山,一切都拜你所赐,但又不能全都怪你……”不过是那些人没本事找他的麻烦,才把算计甩在自己身上……
卑鄙无耻的家伙们,真是十足讨厌!
“哎……”长长的叹息后,她慢慢梳理好自己的情绪,让理智占据上风。
现在她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在哪,离西安有多远,有没有办法联系到外界,求人不如求己,她得自救才行。
过了一会儿,车玻璃被人敲了敲,接着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:“下车。”
荣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T恤黑裤子白鞋,尺码合适,不出错的装束,规规整整,没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。
深吸一口气,慢慢平复,随即,她拉开了车门,弯下腰下车时,一只手撑在车门框上,将她潜在的逃跑路线封得严严实实。
“我调查过你,三脚猫的功夫就别想着逃跑了,毫无意义。”
男人的声音不高,语气里带着一种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耐心,配上那张欠揍的面容,真的令人作呕!
闻言,荣箐瞪了对方一眼,如果眼神可以杀人……她一个字都没有回答,径直走开,真是讨人厌的家伙,内心里怒跑着数匹草泥马……
脚踩在水泥地面上,隔着板鞋的薄底都能感受到正午地表蒸上来的热浪,她抬手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