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仰你为神,敬你威名……”不知什么时候耳畔响起这样一道声音,每一语都在诉说,诉说着过去的日子里他是谁,他代表着什么,现在他又是谁,又被谁贪婪着,觊觎着……
霍祈楼缓缓闭上了眼睛,他已无须再争辩些什么,因为悟心的话正在应验着……
“一颗棋子的命运,注定是为棋局而牺牲……”
“万望,执子之人,千万不能心慈手软……”
“身在棋局,人人皆为棋子,棋子的使命是为了棋局的走向,然而,棋子也有棋子的思想。”
一声叹息落下,青衫僧人站在空虚里看着他:“祈楼,不如我们来赌上一局。”
“你我都迫切的需要一场眼见为实,需要亲手剜出心头一直所信奉的忠诚,责任,信念......那些东西必须彻底崩塌在眼前,才能叫我们彻底死心。”
青衫僧人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,是苦笑、是欣慰、亦有化作千言万语的复杂情绪。
“试想,几百年后,又一个活着的观山走了出来,观山氏族祖辈们尝到过长生和神力包围的滋味,现在他们会不会有样学样,依旧做着妄图分食掉观山太保的长生大梦?”
“不同于几百年前,这一次的观山,是一个真正继承了始祖血脉的观山太保!”
“呵呵......”无尽的讽刺响彻脑海,带着明晃晃的恨意,恨意太重,直冲九霄。
“霍祈楼,哦不——继承始祖血脉,真正的观山太保,我们一起看看吧,一起看看……”
一瞬,翻涌地思绪跌了下去,往事纷纷散幕,他静静地听着脑海里那些不同涌动的声音,没有说话,亦没有否认。
半响,霍祈楼再次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群山,眼底那片亘古不变的荒原上,此刻正有什么东西在极深极深的地方缓缓燃烧。
“查清楚衡生的返程路线,追上他们。”
棋盘归位,开局落子,没有胜算,亦无停留。
既然没有毁局的可能,那不妨就坐下来静待棋局的开场。
他垂眸阖眼,动了动手指,指尖极轻地叩了两下,“若我们没有追上,就先派人围剿住他们。”
他继续说道,声音夹杂着几分冷酷:“无需给他们离开的机会。”
霍泽明愣了一下,没有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冷酷命令,那般冷厉,完全是不容情面,锋芒出鞘,剑锋已有所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