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得近了些,他能闻到女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还没有完全散去,混合着她洗发水的花香,一起扑面而来。
在她的身上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,只是宿醉后人有些憔悴,眼睛下面一圈淡淡的青灰色,是长久失眠的痕迹。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有神,充满了活力和希望。
看得出来她很激动,情绪有些难以自控,眼泪止住了,眼眶还是红的,但照比昨夜醉酒时的她,现在的她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荣箐,清醒的、克制的、情绪写在脸上却还在努力维持体面。
从未想过,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,没有意外的再次相逢,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,只是他心里的一个想法罢了。
在人生即将走向尽头的时候,在没有任何心愿的情况下,当下做出的选择,只是去看看她生活的世界,好像那样的话,自己也曾体验过。
“观山……”
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了一片,荣箐胡乱的抹了一把,心中仍带着几分不敢相信,带着几分惊喜,带着几分不甘,缓缓叫出这个名字,声音不大,尾音是颤抖着的:“真不敢想象,你真的来到这里了……”
“我,我,从未想过,还能再见你一面。”
几分钟的时间里,足够她清醒过来,能够理智的面对着这个男人真正的出现在了自己的城市,来不及细想,只是本能地在眷念着对方。
近乎于一种从内而外发散的,极快地,她像一股跑动的风惊动了安静的空气,又生生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了脚步,不再靠近越界的距离,后知后觉的恢复了一些理智,不由问道:“不对啊,你是怎么,能从,哪里出来呢?”
“如你所见,我已经不再是观山了。”男人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刚睡醒的低哑,尾音微微上翘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如实叙述,如实告知。
“一个废了的观山,没有必要留在那里。”
对于身份的识别似乎没有什么意义,对他来说,是与不是观山,已成既定事实,在走出十二重后的日子里,他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个既定事实。
“废了?”
然而,这两个字落在荣箐的耳朵里,如雷震响,仿佛惊天霹雳一般,她下意识地瞪大了双眼,似乎是不可置信地样子,所有在理智中克制的情绪,瞬间四分五裂。
她回到西安后查询了很多资料,也同漠北刘家的人打上交道,他们都知道观山氏的观山如是,奉为神明一般的象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