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通往庭院的玻璃门被推开了,午后的阳光从庭院那一侧倾泻进来,裹挟着竹叶和湿润石板的清香。来人步伐走的很稳很快,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的手腕上戴着腕表,亮闪闪的光醒目地刺着她的眼睛,两人的目光也在空气里短暂相撞。
四目相对的一刻,荣箐的失望也到达了顶端,一口气从她的胸腔里直直地泄了出去。来时的紧张、期待、心跳如鼓,在这一秒里全都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,只剩下一层薄薄的、空落落的皮囊。她的肩膀微微塌下来,绷紧的脊背也松了劲,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颓然,仿佛方才冲进大堂时那股孤勇,在这一刻全数化为了乌有。
然而,这还没有结束,她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着对方,知晓不是一个名字的乌龙,而是身份上的认证错误。面前男人正在看她,目光里带着礼貌的探询。她不能像个傻子一样发呆,把嘴角往上扯了扯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失礼。
霍泽明将她脸上快速变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,看见他走过来的时候,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盛满了雀跃和期待,像两簇被点燃的火苗,亮得惊人。直到,看清来人是自己的那一秒,那两簇火苗便被一盆看不见的水兜头浇灭了,连烟都没来得及冒一缕,只剩下肉眼可见的失望。
她的瞳孔黯淡下去,嘴角来不及收回的那一点点弧度僵在脸上,变成了一种介于尴尬与失落之间的、让人有些不忍心看的表情。
他微微一愣,不禁想到了自家那位,那张一向淡漠的、仿佛什么都入不了眼的面容,他从未在霍祈楼脸上看到过什么情绪流转,可昨夜,在那个酒吧外面的巷子里,霍祈楼弯下腰去扶抱这个女人的时候,他的不言而喻的关心,他的关注,对她的贴心和细致,同样也是霍泽明从未见过的。
往往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这样,那是心动而自然而然地行为,但落到他们两个人的身上,似乎多了些不同,并不能照搬其他人的经验答案,疑问往往伴随着好奇心,不只是霍泽明的疑问,霍家的影子们都看在眼里,落在心里,萌生一种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?又是在哪里认识的?
霍泽明心里忍不住地猜测着,思绪翻涌,却始终没有定论。说是朋友,却好似比一般的朋友多了些亲密感,昨夜她攥着霍祈楼的手不撒手的时候,他没有挣开,今早特意嘱咐派人送醒酒汤的细心,种种细节,种种关心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双方都很在意对方,心里也很记挂对方。
可偏偏,在那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