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,却被他抬起另一只手拦开了。
“我没有事,等一下再止血。”
男人的面容俊朗而淡漠,声音平静得可怕,好像那只正在不停流血的手根本不属于他,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仿佛掌心那道裂开的伤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低下头,将自己沾满血的手指按在铺好的白纸上,神情忽然变得郑重而专注,一笔,一画,鲜血在纸上蜿蜒、转折、成形。他画得很慢,每一笔都像是用了极大的心力,指尖的血迹在白纸上留下一种让人完全看不懂的纹路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腥甜,月光映照着他苍白的侧脸上,直至鼻尖沁出了一层薄汗,他才写完成型的符箓。
整个过程里,霍泽明都握着止血纱布的手在微微发抖,很担心着自家这位身份重要的人,在这里出现什么闪失,徐怡然靠在门框上,也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自己打扰到对方的疯狂。
“关灯。”
话音刚落,整个房间一下子陷入了漆黑中,徐怡然抱紧了自己,显得有些害怕,而霍泽明一双眼紧盯着身前的男人身上,对方身上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势在必得,沉静如水,又锋利无比。
起势只在一瞬,耳畔只余阴风阵阵,末了,化为冷风里的一声讽刺,好似在讽刺着他的自不量力一般。
黑暗里,映着男人一双分外明亮的眼,平静内敛,目光巡视一圈,越过客厅里的两人,最后定格在沙发旁:“想跑了?”
“晚了。”
下一秒,他轻启唇音,口中念诀,两指夹着符箓,腕骨一翻,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,瞬息而动,那张以血作符的纸破空而去,直直钉向沙发旁的虚无空气,飞至半空的时候骤然悬停,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,于无形中阻拦了符纸的去向。
“敕!”接着,一声冷喝,直逼鬼魅而来,让其无处遁形,嗡的一声,纸面上的血迹猛然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光,似乎带有一种强大的力量,足以碾灭一起。
在符纸将将熄灭的时候,一道急促地,刺耳的尖叫声响彻在房间里,生生扎入耳膜,破开四周的静谧.......
“......”
徐怡然整个人仿佛被冻住了一般,尤其那一声尖叫,叫人听得头皮发麻,她捂着耳朵蹲在了地上,久久不能回神着。
“处理完了,走吧。”撂下这一句话,霍祈楼率先迈开步子走了出去,霍泽明咽了咽口水,吞下刚刚带来的震惊,赶忙跟了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