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祈楼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了荣箐身上,久久未动,准确地说,是落在了她身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——一种熟悉的腐臭味道萦绕在房间里,鬼鬼祟祟地藏在这里,妄图能够逃脱世人的眼,是想着乘人不备,胡作非为么?
可惜,遇上了自己,即使是废了的观山,也能以血为祭画出镇魂符箓,没有鬼物能够逃脱,天罩密网,无形无体,凌驾一切。
夜色浓重,寂静无声,安静得有些吓人,除了环境的因素之外,更明显的是笼罩在男人身上一种超脱死亡的感觉,似乎脱离了躯体,看淡一切的淡然和释然,静止不动,驻足在这里。
霍泽明察觉到男人迟迟未动一步,整个人面无表情,冷意摄人,不得不低声唤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: “您,怎么了?”
“没事,等我处理掉这个碍眼的东西。”男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,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地凝结成冰,低低的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拿匕首和一张纸来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厉。
“是。”霍泽明心头一凛,先行压下心里的疑惑,目光迅速扫过房间,很快从书桌上拿到了一张A4纸,又从影子那里取来一柄黑金匕首,双手恭敬地递到男人面前。
霍祈楼将纸竖着对折,撕下一半,铺在门口的柜子上,然后他反手握住匕首,利刃出鞘,毫不犹豫地划开了自己的掌心。血一瞬间涌了出来。殷红的液体沿着掌纹蔓延开来,一滴一滴地落在柜面上,砸出细碎的声响,铁锈般的血腥气迅速弥漫在空气里,浓烈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您,您这是要做什么!”霍泽明脸色骤变,伸出手想要阻止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他的手僵在半空中,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裂开的伤口和不断涌出的鲜血,整张脸都白了。
“我去......”站在门口的徐怡然整个人都吓傻了,她捂住了嘴,瞳孔在地震,究竟是什么原因,让上一秒处于平静的男人,下一秒就能面不改色地割开了自己的手,手速极快,似乎满面鲜血在他眼前视若无物一般,这叫什么正常人啊,这简直有了一种反社会的狠辣......
不正常,极不正常,都不正常啊,她的脑海里只剩一片轰鸣,全身的血液都往脚底涌去,背心在一瞬间渗出了冷汗。
“快,快拿止血纱布!”霍泽明的反应比脑子快,转身就朝门口的影子喊道。影子迅速打开医药箱,翻出止血纱布递了过来。霍泽明接过来就想给霍祈楼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