呆。也不能怪她没有一点精气神——从回来到现在,已经失眠了几个月。中药喝了,香氛点了,褪黑素和其他的保健品买了个遍,什么助眠音乐、白噪音、ASMR,通通用了个遍,没有任何用处。
那白发苍苍的神婆仍在观察着面前的年轻女人,惊叹于出现在她身上的奇特现象,也为自己方才的失态而暗自心惊。她修行大半辈子,自诩见惯了各路神佛仙鬼,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形——连铜铃都替她响了,连自己这把老骨头都被震住了,这种事说出来都未必有人信。
只是,到底这种世间罕有的奇事让她碰见了,她看不过去,也心生一丝怜惜。
房内静谧无声,就连一直在旁边嘀嘀咕咕的两个人,此刻都适时地沉默了下来,不敢轻易打扰这等时刻。
“荣小姐。”那白发神婆又在唤她的名字了,声音轻浅,似内含深意。
荣箐朝对方看过去,那神婆的身子不知何时向后靠去,半边脸藏在了阴影里,根本看不清神情,也辨不得她想说什么。
“大师,请讲。”荣箐开口,难掩眼中的疲惫,黑夜如此清醒,白日却提不起一丝精神,真是难为自己一大早奔波而来,看了场表演。
“你须得尽快找到真神,方能保命啊。”话落的一瞬,荣箐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,像是一根埋藏在心底最深处、完全不想触碰的弦,被人猛地拨动了。
白发神婆字字神神秘秘地忠告着,想探清什么,也不愿如实告知,一副秘而不宣的样子,荣箐看着她,一副难以理解,或者是钱给的不够多?
困意止不住地涌上来,荣箐随意地回了一句:“如若,找不到真神呢?”
“那便必死无疑。”
荣箐:“……”
大懒推小懒,小懒装无赖的,她真是,真是要骂点什么了。
兴许是这美好的周六从没吃早饭开始的,后来连午饭也没吃上,饿了两顿,兴许是天气炎热,暑气攻心,又或者是一个两个神婆的话,让人实在烦躁。
总之,荣箐心里的愤恨值一路飙升,到了晚饭时间吃烤肉的时候,她们已经喝了一轮。现在三个人算上迟到的李可欣,四个人直奔古城墙下的酒吧一条街,痛痛快快地续上第二轮夜宵。
“小箐,你都连喝了两杯了,先停一下,来来来,吃点水果。”
李可欣插了几块哈密瓜递到荣箐的盘子里,看着她插起一块送进嘴里,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面前这个豪饮的荣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