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……”
一阵风穿堂而过,挂在门楣上的那串老旧铜铃被拨动了。铃声清越,像是什么东西被骤然叩响,又像是有一丝看不见的凉意,悄无声息靠近。
“你!”面前的白发老太猛地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话,她的手僵在半空中,手指微微发颤,指向荣箐,目光却越过她,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串仍在微微晃动的风铃。那一瞬间,她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,整个人僵直着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再没能发出第二个字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方才还是平静而笃定的,带着常年替人断命的从容,可此刻,像是突然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怖的东西,不是那种被吓一跳的惊慌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忌惮。
“大师,你想说什么?”荣箐嘴角轻抿,缓缓开口,心道又是一位演技超高的神婆,不去当演员可惜了。
那白发老太还在原地僵持着什么,身子纹丝未动,表情却像是在与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较劲。她的鼻尖很快沁出了细密的汗珠,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,连嘴唇都失了血色。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终于慢慢放了下来,却仍微微颤抖着,像是经历了一场无声的角力。
她的目光慢慢挪回荣箐脸上,不是看,是辨认。那双眼睛在荣箐的五官上仔仔细细地逡巡着,仿佛在辨认某个埋藏极深的印记。许久,她才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是敬畏还是惋惜的叹息:“原来,你还有这样的命盘。”
“罢了,罢了。”她将手中的铜铃轻轻放在了案台上,动作很慢,像是在放下什么不该碰的东西。随即朝荣箐摆了摆手,那手势里有推拒,有谨慎,还有一丝隐隐的、不愿明说的避讳:“你的命盘我算不了,还是换别人吧。”
“啊?”徐怡然脱口而出,一脸的意外。
不是,这是怎么回事?她满脑子都是问号。要不是被推荐说面前这位白发老太是古城测算第一的大佬,她们才不会一大早就跑回来排队。排了那么久的队,一上午都耗过去了,连早饭都没顾上吃,结果这位大佬现在说什么——命盘算不了?
林玉却像是想到了什么,眼睛一亮,凑上前去,压低了声音,一副洞悉天机的神秘模样:“大师是觉得,您测算不了有真神守护的人吗?”
她看多了真命天子的言情小说,脑洞开得比谁都大。
只有荣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她恹恹地坐在那里,目光散漫地落在案台上的铜铃上,像是在走神,又像是在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