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已过,桌案上的蜡烛又短了一截,烛泪在烛台上堆成小小的一滩。
禅房内静悄悄地,床榻上的女人睡得安然,不多时,静坐一夜的男人慢慢站起身,很快关上门走了出去。
天将明了,又是一夜安然度过,已经安静了很久,不知那些恶灵是否就此蛰伏下去。
观山快步向断崖附近走去,一路上都在思考——距离自己答应了对方的月余时间,已经过去了大半,临近最后的五天,关乎于自己能否再次列阵的时刻就要到来。
其实,他比那个女人还要着急,若是能立即开启阵门,观山一定毫不犹豫的开启,只是眼前自己的内伤未能痊愈,即使过了这些时日,仍未能彻底恢复如初。
若是依靠刻杵强势催动列阵,观山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成功,但他愿意一试。
不知为什么,他不想看见对方失望的神情,他知道那个叫“荣箐”的女人,一点也不想多留一秒,他明白这座犹如“牢笼”困在原地的痛楚。
何况,她每多待一刻便会多一刻的风险,不分白日黑夜,恶灵肆意妄为,这里处处危机四伏,只是自己竭力在保护着罢了,若是她看得清楚,一定会失去理智,吓得疯掉。
“噗……”
他没能忍住,一口瘀血,再次吐了出来,这是第二次了,越来越控制不了真气的逆行。
男人手捂着胸腔里的钝痛,皱起眉头,重新凝神静息,搭指在脉间,他的脉滑得很快,那正是体内真气在乱窜中,只靠自己强制压抑,勉为其难的撑着。
但时间所剩不多了。
*
早饭过后,荣箐带着一丝雀跃,回到禅房内,用记号笔在本子上记上一道,整整一页,已经写下十五道,代表着已经过了十五天,还有五天,五天后,她就可以回到属于自己的现实世界了,过着原本的生活,完完全全——她环顾禅房四周,那是一个完完全全与这里毫不相关的世界,丰富多彩,尽是乐趣。
想着想,不知怎地她心里突然多了几分怅然自失感,既说不上来失意在那,又无法安宁下来。
“可惜了……”
脑海里呈现那一双静泓,就这般静静地凝视着她,只是凝视而已,淡看无物,睿智冷清,似参透了世间万事万物,也未曾停留。
荣箐愣了一下,没有一丝掩饰自我的真实情感,她为什么就想起了“花架子”来,一想到他,便会不自觉地为他感到可惜,为他感到遗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