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房内,荣箐昏睡在床榻上,眉拧得很紧,嘴唇在微微翕动,像是在做什么可怕的梦,整个人处于紧绷的状态。
男人立在床榻边,凝神把脉,注视着面前的一幕,沉默如初。
“应该,是无事的吧。”悟心看着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男人,有心疏解,却也想不出什么话来,属实也是自己给吓晕的。
“你来换药?”他看向悟心,示意他去准备,而后者像拨浪鼓一般使劲摇头。
“她很快就能清醒过来,若是再看见我,搞不好又得晕了,我不想找麻烦,你来你来。”
“再说了,人是你救的,你肩负重任在身,也不差她这一个。”悟心鬼使神差地又补充了一句,生怕观山使唤他个左右,说完就溜出去了,速度快到眨眼之间冲出禅房。
禅房内留下的男人没有言语,而是麻利的准备好一盆清水,打开急救药包,继而拆解掉旧纱布,进出两次,总算做完了一切。转而盘膝在蒲团上坐下,闭目静坐。
连续四日都以血竭入药,对方露出来的伤口已经没有那么狰狞了,新生的肉芽正在慢慢爬上来,边缘是粉红色的,看着还算干净,这般愈合速度对于普通人来已是极快,若一味的加量,只会适得其反。
任何时间,都不应该加速,唯独自己除外,他的时间有限。
而在有限的时间内,观山需要做得太多,偏偏像他这样的人,没有完整的一生,亦没有足够的时间。
“十二重山观重冢,无影灯下福难料。”
男人的表情未明,微微抬眼,看着窗外的天境在慢慢地变化,收紧的胸腔内牵扯一丝痛觉,又逐渐压抑为平静,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的变化。
整整一下午的时间,男人静坐在禅房内,而床榻上的荣箐也在昏睡中休养生息。
当夜色从窗棂缝隙里渗进来,一重一重地加深时,外面开始响起声音,似风声,又恰似脚步声,轻的、重的、拖沓的、急促的,慢慢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,像是有一群看不见的影子正在朝这间禅房包围起来。
风声里夹杂着低语,像许多人在窃窃私语,众多的低吟混在一起,汇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,安静了一个白日的刻杵,闪烁出一道金光符文,接着放大圈闪了一瞬,很快又熄灭了,光影消失,似从未出现。
床榻上,一直昏睡的女人忽然身体抽动了一下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钳制住了一般,逐渐频率增加,上升到浑身开始发抖,她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