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“哐啷”一声巨响。
像是某件沉重的物品砸在地上,又带倒了旁边的家具。声音隔着厚重的房门传出来,依旧清晰可闻。
三个人同时看向楼上走廊尽头的房间。
钟太太脸色微变,立马站起身:“小闻?”
没有任何回应。
钟太太快步上楼走到门前敲了几下:“你还好吗?”
房间里仍旧没有声音。
谢岑跟着过去,钟太太正准备打电话,门锁忽然发出一声轻响。
黑色房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窄缝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窗帘或许紧闭着,只有客厅暖黄的灯光照在男人俊朗的脸上,锐利的轮廓泛着浅淡的金边,大部分身体都隐在黑暗中。
他比谢岑想象中年轻、俊朗。眉骨深邃,鼻梁高挺,肤色却白得没有多少血气。不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,更像是病后尚未恢复的孱弱,连嘴唇都透着冷淡的颜色。
男人挺拔地站在门框边,搭在门把手上的那只手上青色血管蜿蜒。
“没事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手滑。”
钟太太想再问些什么,可是闻烬的视线却越过她,径直落在谢岑身上。
准确地说,是落在谢岑的左手食指上。
刚才翻看合同时,纸张边缘划破了谢岑的手指指腹。伤口很浅,她甚至没有察觉,此刻接收到男人的目光,再看过去才发现有一道极小细微的划痕,渗出一条红线。
男人的神情没有变化,搭在把手上的手却逐渐紧缩。
金属零件晃动发出一声很轻的挤压声。
“谢小姐。”他忽然叫出她的姓。
男人的目光仍停在她手上,漆黑的凤眼显得格外深重,凝结着谢岑看不懂的情绪:“伤口最好尽早处理。”
程真顺着闻烬的视线看了一眼,神情顿时有些古怪:“闻先生的观察力很敏锐。”
她愈发觉得这个公寓有些奇怪,谢岑的这个室友也很古怪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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