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好的条件,无非是室友作息古怪了些,谢岑没什么不能接受的,她自己忙起来昼夜颠倒也是常有的事。
门铃响起来,手中捏着的手机剧烈振动,她朝程真比了个手势,走到一旁去听电话:“钟太太,您好呀。”
“谢小姐,我已经到了,辛苦你来帮我开下门。”
谢岑开门迎进来一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女性,五官端正,化着得体的淡妆。这便是钟太太了。
钟太太一路从机场赶回来,进门时还带着外面的热气。
她顾不上休息,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式三份的合同,把水电物业之类的部分细细讲了一遍。
谢岑听得认真,不时在备忘录上记下要点。
“租金按季度交,押一付三就好。房屋相关的问题,你们直接联系我,其他事情你们两个商量着来。”钟太太看见她写满半页的备注,笑得眼角细纹都挤在一起,“谢小姐做事情真是仔细。”
“图个方便,之后大家都省事。”谢岑笑道。
“是这个道理。”
钟太太将合同翻到最后一页,迟疑了一下,补充道:“还有,小闻身体不太好,白天休息的时候可能会睡得沉,听不到声音是常有的事。而且他比较注重个人隐私,要是听到什么动静,你先发信息问问,没人回复再敲门。”
“身体不好?”程真立刻看过去。
“老毛病了,不传染的。”钟太太忙解释道,“小闻人很好的,就是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,尤其是冰箱里那些营养剂。”
谢岑想起那只上了锁的箱子,笔尖在纸面上停了停。
“他知道我要搬进来吗?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钟太太笑道,“你联系我的时候我就同他讲过,他当时就同意了。”
这话乍听没有问题,谢岑却莫名觉得有些微妙。
她来看房时只填过一份租客登记表,内容无非是姓名、职业、作息和紧急联系人,没什么其他细节。
可是现在看来,另一名租客不像是对合租对象毫无要求,连她的面都没见过,却答应得这样干脆。
程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,悄悄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膝盖。
谢岑没有急着签字,把合同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屋内很安静,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。钟太太耐心等待着,并未催促。
下一秒,楼上紧闭的房间里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