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柜台前,双手撑在台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鸢色的眼睛看着灵汐,那目光很深,很深,像要把人吸进去。
“老板。”太宰治说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很飘忽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横滨的风变得‘温柔’了,是因为你吗?”
灵汐的手指在柜台下微微收紧。
她能感觉到木质台面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,能闻到空气中咖啡香气里混入的、太宰治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——那是医院常用的那种,刺鼻,但熟悉。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平稳,但节奏略微加快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太宰治。
太宰治也没有移开目光。他继续看着灵汐,嘴角微微上扬,但那笑容里没有笑意,只有某种近乎空洞的认真。
“织田作能活着,”他继续说,声音更轻了,“也是因为你吧?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只有时钟滴答的声音,水壶烧开的低鸣,还有窗外远处传来的、模糊的城市噪音。阳光在地板上移动,窗格的影子拉长了一些。尘埃在光线中继续浮动,缓慢,无声。
灵汐依然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太宰治,看着那双鸢色的眼睛,看着里面深不见底的情绪——有疑惑,有猜测,有某种近乎绝望的期待,还有一种……疲惫。深深的,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。
太宰治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很短,像一声叹息。
“你不回答也没关系。”他说,直起身,双手重新插回口袋里,“其实我大概能猜到。横滨最近的变化……太明显了。那些本该发生的冲突,莫名其妙地平息了。那些本该死去的人,莫名其妙地活下来了。还有织田作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灵汐看见他喉结微微滚动,看见他睫毛垂下,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织田作那次任务,”太宰治继续说,声音恢复了那种飘忽的调子,“本来必死无疑的。情报泄露,埋伏,人数差距,时间点……所有条件都指向一个结果。但他活下来了。因为一个‘偶然’发现的备用逃生通道,因为一个‘恰好’路过的、愿意帮忙的流浪汉,因为敌人内部‘突然’发生的内讧。”
他抬起头,重新看向灵汐。
“太多的‘偶然’了,老板。”他说,“多到……不可能是偶然。”
灵汐依然沉默。
她能感觉到柜台下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