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的叮铃声在寂静的店内回荡,清脆得像冰片碎裂。
灵汐的手停在电灯开关上方,指尖距离塑料按钮只有几毫米。她维持着这个姿势,听着门外的动静。脚步声——不是一个人,是两个人。脚步声很轻,但节奏不同:一个散漫随意,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;一个沉稳有力,带着某种克制的力度。
她收回手,转身。
店门被推开了。
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站在门口。
这次他们看起来没有受伤。太宰治穿着那件沙色的风衣,里面是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,脖子上依然缠着绷带,但绷带很干净,没有血迹。他的头发有些凌乱,几缕黑发垂在额前,遮住了部分眼睛。中原中也则是一身黑色西装,外面套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外套,帽子压得很低,帽檐下的蓝眼睛在店内扫视了一圈,最后落在灵汐身上。
两人都没有立刻进来。
太宰治站在门口,目光越过灵汐,看向店内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带着惯常的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,但灵汐能看见——他眼底深处,有一层薄薄的阴翳,像蒙了灰的玻璃。
“晚上好呀,老板。”太宰治开口,声音轻快,“还在营业吗?”
灵汐看了看墙上的时钟——晚上九点四十分。通常这个时间,小店已经打烊了。
“正准备关门。”她说,声音平静,“但既然有客人,可以再坐一会儿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太宰治走进来,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。他走到吧台前,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,手肘撑在台面上,托着下巴看向灵汐,“老板,我饿了。”
中原中也跟在他身后进来,动作比上次更沉默。他没有坐吧台,而是走到靠窗的那张桌子旁,拉开椅子坐下。他没有脱外套,也没有摘帽子,只是将双手放在桌面上,手指微微蜷起。
灵汐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。
微妙,紧绷,像拉满的弓弦。
“想吃点什么?”她问,走到吧台后,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。
“嗯……”太宰治歪着头,做出思考的样子,“老板,你这里有没有……‘最拿手的自/杀套餐’?”
灵汐的动作顿了顿。
她关上冰箱门,转过身,看向太宰治。太宰治正看着她,脸上挂着那种孩子般天真又狡黠的笑容,但眼睛深处没有笑意。
“本店没有这种菜单。”灵汐平静地说,声音里没有责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