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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汐将两杯茶端到桌上。茶杯是粗陶的,表面有手工拉坯留下的不规则纹理,握在手里有种温润的质感。茶汤清澈,几片茶叶在杯底静静躺着。
“谢谢。”夏油杰接过茶杯,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度,微微一顿。
是恰到好处的温暖——不会烫手,但足够驱散指尖的凉意。
他双手捧着茶杯,低头看着茶汤里自己的倒影。水汽蒸腾,模糊了倒影的轮廓,只留下一片晃动的、暖黄色的光斑。
五条悟端起茶杯,没有立刻喝。他透过墨镜看着灵汐,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店主小姐,你这里真的只卖吃的喝的?”
“目前是。”灵汐回答,转身走回柜台,继续擦拭那些已经一尘不染的杯子。
“不打算拓展业务?”五条悟啜了一口茶,茶汤的温度让他微微眯起眼睛,“比如……心理咨询?”
灵汐擦拭杯子的动作没有停。她拿起一个玻璃杯,对着光检查杯壁是否干净。夕阳的光线透过玻璃杯,折射出细小的彩虹色光斑,在她指尖跳跃。
“我只是个开小店的。”她说,声音平静,“客人如果累了,可以在这里休息。如果饿了,可以在这里吃饭。仅此而已。”
五条悟笑了,笑声里带着某种了然。
他没有再追问。
那天他们在店里坐了大约半小时。夏油杰安静地看书,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。五条悟则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的夕阳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。灵汐在柜台后忙碌——整理货架,清点库存,擦拭餐具。那些琐碎的、重复的动作,在夕阳的光晕里,构成一幅宁静的画面。
离开时,五条悟在柜台上放了一千日元。
“茶钱。”他说,然后推门而出。
门铃叮当作响,门关上时带进一阵晚风,吹动了柜台上的记账本。纸页翻动,发出哗啦的轻响。
灵汐看着那两张纸币,沉默片刻,然后拉开抽屉,将钱放进去。抽屉里已经有一些零钱,还有上次五条悟留下的“预付款”。纸币叠在一起,边缘整齐,散发着油墨特有的、微涩的气味。
她关上抽屉,金属滑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第二次是两天后的午后。
那天下着细雨。雨丝细密,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巷子。青石板被雨水打湿,颜色变深,表面泛起水光。屋檐滴下水珠,一滴,两滴,落在门前的石阶上,溅起细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