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位穿着水绿袍衫,束腰窄袖,望之若如春雪莹莹的少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掌柜身后。
林小河险些没认出来,穿着常服的方指挥使,却也只是个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世家子弟,他心道茯神同方知雪还真是有孽缘,走到哪里都能撞见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方知雪看向茯神,又瞥了一眼她身边的两位闲杂人等,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我来这里还能是做什么?吃饭。”茯神抱着胳膊不看他。
“你的任务都完成了吗?就有心思闲逛。”
“我怎么没做事了,只是今日是…今日休息休息不行吗?我累了半个月你没见到,刚一歇下闻着味就来了…”茯神越说越小声,变成了嘟嘟囔囔。
“…..”方知雪扶了扶额,“你知道就好,不要耽误陛下的大事…”
茯神还没来得及回他两句,却听见方知雪的身后传来呼声,她赶紧趁着方知雪回头的空隙往楼上一看,远远见到一位雍容的妇人立在二楼,冷冷看向这边。
“二公子,夫人叫你回来,替各位夫人娘子斟酒。”那妇人身边的丫鬟开口说道。
“是。”方知雪闻言看也没再看几人,转身离开了。
茯神观察他略显落寞的背影,怎么看他都不像是这场宴会的座上宾,反而倒像个端茶倒水,鞍前马后的小厮。在场之人包括岑楼掌柜的,似乎都在为这堂堂烛龙目指挥使竟被一个女人呼来唤去而感到唏嘘。
可谁叫这颐指气使的女人是平阳侯夫人郑飞昀,更是方知雪的嫡母。
世人都知道方知雪年少成名,在剑道一脉上是天纵之才,放眼幽燕乃至天下无出其右,让京中多少儿郎望尘莫及,年纪轻轻就成了御前红人,官居烛龙目指挥使,是满朝上下,除了太史令闻真外,陛下最信任的人。
加诸在他身上的美名虚名甚多甚广,却也不影响幽燕的世家公子谈起他的身世来,就似乎高其一等,满口鄙夷,反复闲谈他于玄天六年忽然带着亲母的信物出现在平阳侯府门外,当场将侯夫人郑飞昀气晕过去的那段往事。
时年方知雪十七岁,短短两年后就已从平阳侯方琮流落在外的私生子,成了圣上手里的一把诛邪剑。尽管如此,旁人谈起他,却总是将他晋升之快同他那乡野母亲攀附权贵的能力混作一谈。似乎便能以此安慰自身,不是他们才德平庸,而是他方知雪天生血脉里就有夤缘求进的本事罢了。
掌柜的侧身挡住了茯神继续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