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衍默默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半晌后,他突然将一块身份令牌递给她:“你若遇到什么事,可凭此令牌前去乾阳峰寻我。”
却昭眼前一亮。
这些时日却昭虽经常来到此地,但男人鲜少主动同她讲话,她还以为对方不喜欢自己呢。
却昭快速将令牌接下,也没有仔细去看上面的字——其实是看不懂——便朝着齐衍拱手:“令牌我收好了,多谢道友!”
道友?
齐衍挑眉。
她不认识令牌上的字吗?
回想起白日里怀仁书院的情形,齐衍的心中升起一个荒谬的猜想。
“你不识字?”
藏在心底的秘密就这么被人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,却昭明显身形一僵。
“不识字?”
“识字?”
“字?”
回声在寒潭周围飘荡,却昭的身上已然冒出一层冷汗。
正欲开口解释,却昭忽然发现似乎哪里不太对劲。
等等,刚刚那个回声好像不是男人的声音?
却昭狐疑地看向眼前之人,发现对方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。
莫非是自己幻听了?
算了,先把眼前之人糊弄过去再说吧。
“哈哈,怎么会呢?只是我近日忽患眼疾,有些难以视物罢了。不说了,我下山用药去了,回见。”
生怕再多说一句便要露馅,却昭逃也似的离开了寒潭。
好不容易跑到了山脚,却昭终于停了下来,站在一棵树下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宿主,你等等我!”
“谁在说话?”
却昭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四周,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。
“你先把头低下来。”
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。
却昭想起来了,这不就是方才山顶上的那道回声的声音吗?
她顺着指令缓缓将头地下,却看到一条巴掌长的小黑蛇正定定地立在地上看着她。
却昭觉得自己一定是吓傻了,一条蛇怎么会说话呢?
怎料那小蛇见却昭终于注意到了自己,立刻声泪俱下:“老乡,我终于找到你了!”
却昭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,当真是眼前这条小黑蛇在说话。
“你是谁?”却昭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