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唇哆嗦着,后背的冷汗把里衣浸透了,整个人像被人……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一样,从头凉到脚。
她看着江霁安那张清冷的脸,仿佛头一回认识他一般。
光风霁月、正直高洁的江世子,他怎么会……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,“为什么要这么对我……我哪里得罪了你……我只是想出府好好过日子……我差一点就……就……”
她差一点就美满了。
她攀上了齐胥,眼看就要脱身了,眼看就要自由了,就差那么一点点。
江霁安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依旧没什么波澜,只说了两个字:“有趣。”
一开始,只是受皇命,要扶持出身寒门的齐胥,抗衡太后母家的权势。
其实不止齐胥,还有几个寒门学子,他一样在暗中清扫他们身边的障碍,观察他们是否可用。
可唯独齐胥身边的舒宁,他格外上心。
无他,只是因为有趣。
如此一个市侩心机的小丫鬟,给她一条藤,她能顺着攀上天。
可他又好奇,如果齐胥知道她的“精心策划”,知道她的卑劣不堪,是否还会愿意娶她。
若他不娶她,她又该如何,是否会伤心欲绝,是否会重新振作另嫁他人。
她很聪明,又不聪明,竟想着把身家性命托到男子身上,以图永远。
江霁安博学广文,也是知道杜十娘慧眼错付的“怒沉百宝箱”。
杜十娘久有从良之志,暗中积攒万金珠宝,并巧妙与鸨母周旋,凭智慧成功赎身。
却被深爱的李甲以千金转卖,十娘抱匣投江自尽。她的悲剧在于机关算尽,却错付了人。
眼前人,是否是杜十娘。
江霁安莫名觉得十分有趣,以前只看典籍书本,从没有关注外界的事情。
他更清心寡欲,不沉溺男女情爱。
如今有活生生的例子在前,他想操控一出关于“情爱”的大戏。
好让他知道,情爱是否如书本中写的,那样让人食髓知味。
他这半生,难得对这类有趣的事情感兴趣。
自然了,只得牺牲了舒宁。
他转身要走,只最后淡淡瞥了舒宁一眼。
舒宁却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力气,猛地伸出手去拽他的衣袖。
可她伤得太重,手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