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以前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“现在呢?”
江星野转头看她。
“现在觉得,能陪一程也挺好。”
夏清羽看着他。他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
“总比一声不响就不见了强。”
夏清羽轻声道:
“你还记仇呢?”
江星野收回目光,转向舷窗。
“记多久?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看你表现。”
——
七千米以后,远星号所在的海沟开始出现。
岩壁从黑暗里慢慢浮出来,高得像一堵没有尽头的墙。白色沉积物沿着岩缝铺开,偶尔有细小的生物从灯光边缘逃走。
夏清羽的神情也一点点安静下来。她知道,越来越近了。母亲最后活动过的地方,就在这片黑暗里。
江星野没有再开玩笑。他坐直身体,和驾驶员程越一起看前方。
过了一会儿,夏清羽忽然说:
“停一下。”
程越减速。
“怎么了?”
她指向右侧岩壁。
“那边。”
外灯转过去,一大片浅白色的东西附着在岩石表面。
程越看了一眼。
“矿物沉积?”
夏清羽没有回答,她靠近舷窗。
“再近一点。”
江星野看她。
“你认识?”
“我妈妈以前用过的一种标记材料。”
程越慢慢把下潜器靠过去,岩壁上的白色斑块越来越清楚,不是天然成片生长的,它们有明显的排列。
三点。
两点。
再三点。
夏清羽呼吸轻轻一滞。
“是她。”
江星野没有问“你确定吗”。
只问: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做海底取样时,会用这种顺序做方向标记。”
她抬起手,隔着玻璃一点点比过去。
“这里是三。”
“这里是二。”
“再往前是三。”
“这是她自己的习惯。”
江星野看着那片白色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