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什么?”
江星野看着她,拇指很轻地压了一下她冰凉的指节,“我怕你哭。”
外灯恰好转过去。
巨大的影子终于显出轮廓——只是一群缓慢游过的深海鱼,身体边缘泛着幽蓝的光。
夏清羽问:“它们一直住这么深吗?”
“有些是。”
江星野看着黑暗里的光点。
“以前上大学时,教授讲过一个传说。深海里的鱼,一辈子可能都碰不到几个同类。”
夏清羽转头。
江星野继续道:
“海太大,光又照不到这里。它们就自己发光,不是为了照路。”
“那为了什么?”
他看向她。
“为了让另一个同类知道——我在这里。”
窗外恰好有一点蓝光缓慢游近,很小,孤零零的,远处忽然又亮起另一点。两道微光隔着漫长的黑暗,慢慢靠近。
——
五千米以后,温度明显低下来,江星野把旁边一条薄毯递给她,夏清羽接过来,搭在腿上。
“你第一次下这么深的时候怕不怕?”
“怕。”
她有点意外。
“你也会怕?”
“会。”
“第一次下潜的时候,我碰见过一条鱼。”
“什么鱼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搞深海这么多年,连鱼都不认识?”
“我又不是搞海洋动物的。”
夏清羽笑出声,江星野也笑了。
“它很丑。”
“有多丑?”
“你看到会哭。”
“……”
“开玩笑。”
他看向舷窗。
“它一直跟着下潜器,跟了快二十分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,可能把灯光当成同类。”
后来返航时,那条鱼一直跟到它无法再上升的深度。
江星野说:
“我们往上,它停在那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越来越远。”
“你没再见过它?”
“没有。”
夏清羽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有点可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