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王燕宗霖近来过得安闲自适。
皇帝让他辅佐督办张奉芝的案子,他隐忍惯了,面上依旧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闲散王爷,行“辅佐”之名,暗中却有条不紊地掌控全局。冷眼看着太子日复一日地胆战心惊,看着荣王满头雾水,燕宗霖这个幕后黑手拂去衣袖,深藏功与名。
张奉芝如今“重伤昏迷”,那是他暂时不想让他醒。
不是燕宗霖忽然变得良善,而是相比直接揭开迷局,他更喜欢像现在这样,像狸猫戏鼠,看着对方站在悬崖边,在无尽的恐惧里辗转煎熬。
很有趣。
而且人一慌,便容易出错,他等着太子出更多的昏招。荣王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,最想扳倒太子的,不是贵妃一党,是他啊。
……
其次,便是内宅中,床帷和睦,鱼水相谐。
燕宗霖活了二十年,刻进骨头里的一个字——“忍”,连皇帝都道他的第五子心性淡漠,对权势荣辱不甚在乎,可人生而在世,有谁能真正做到无欲无求呢?
诸多欲念强行压抑,心性便变得扭曲、乖戾。在北疆是燕宗霖过得最快活的日子,所有的戾气化身寒刃,刀锋砍入血肉,以杀伐发泄心中的郁气。
等回到京城,交出虎符,他成了没有实权的王爷,释放出来血性又被强压下去,而恰好此时,他成婚了。
燕宗霖自己也知道,床笫之中,他跟旁人不同。寻常的欢.愉并不能带给他满足,唯有掌控她,亲手打碎她,看着她在自己掌中心神溃散,她的所有毫无保留摊露在他眼前,才能让他感觉到快意。
燕宗霖控制不了自己,况且又怎能怪他呢?最开始,明明是他的王妃衣衫不整,她引诱了他,自然要的为此付出代价。
燕宗燕自知他的王妃辛苦,只能在其他方面尽力补偿。只要绾绾开口,他一般都会满足。绾绾用人朝前、不用人朝后,平常只有在某些日子热情,过了太医算过的易孕日子,她找借口百般推拒,燕宗霖也由着她。
养一养,总不能竭泽而渔。
这几天已经过了太医算的日子,他的王妃却出乎寻常地热情,美目盼兮,巧笑倩兮,柔软的身子如蛇一样缠绕上来,什么都愿意为他做,抵死缠绵。
送到跟前的美人恩,燕宗霖欣然接受。
想来是王妃又听信什么旁门左道,以求子嗣罢。
……
燕宗霖垂眸凝神,炭笔徐徐在宣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