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下一笔,曾经用来骑射握刀的手干起画师的行当,燕宗霖安之若素。靖王爷的图稿线条干净利落,城垣丈尺标注得分毫不差,工部的官员们十分愿意和靖王爷共事。
正在此时,一个侍卫行色匆忙地进来。
“报——”
侍卫神情仓皇, “启禀王爷,王妃娘娘……出事了。”
炭笔失了控,尖棱在宣纸上狠狠划开一道深黑裂痕,半月心血就此毁于一瞬。燕宗霖缓缓起身,眸色压得沉沉,“你说什么。”
侍卫道:“王妃娘娘今日忽然昏迷不醒,太医们束手无策,请王爷快回府看看罢。”
燕宗霖迅速让人备马回府,本朝律例规定,闹市禁止纵马,违令者罚没十金,杖五。律令管不到皇亲国戚身上,安王好骑射,经常在街市驰骋,而真正在马背上杀过敌蛮的靖王倒是一直恪守律令,来回乘坐车驾。
坐马车需要半个时辰,骑马只需要一刻钟,燕宗霖骑马回府,疾步行至内院,侍女、太医们都围在榻前,见状连忙散开行礼。
“免礼。”
燕宗霖声音低沉,抬掌掀开帷帐。美人静静平卧在床榻上,绸缎般的长发散落在胸前,肌肤瓷白莹润,纤长睫羽垂落,她的唇色淡淡的,美丽,却了无生气。
燕宗霖的下颌紧紧绷着,他俯下身,双指按在她纤细的颈侧,经脉跳动,是活的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他的声音冷然,周身漫开无形的威压,压得众人喘不过气。
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惶恐躬身,“回王爷,娘娘脉象平和,脏腑无碍,身体并无病症。”
这并不是一件好事。在脉象平稳的情况下,人昏迷不醒,医师找不到病灶,难以对症下药。
燕宗霖没有说话,他环视四周,取过医案上的砭针,扣住绾绾的手腕,扎刺她的关内穴。
榻上人静静地,如睡着一般,依旧没有反应。
性情沉稳的燕宗霖一阵烦躁,关内穴的痛感锐烈,若如一般人装病,身体会本能地瑟缩。他宁愿和从前一样,她只是使小性子,装病让他回来。
工部闲暇,但燕宗霖为太子办事,有时候忙得顾不着家,绾绾便用这个法子叫他回府。她不喜欢他在东宫。
这些显而易见的小伎俩,夫妻情趣,他也从不拆穿。
绾绾的贴身侍女夏霜脸色苍白,跪在地上一问三不知,今天是她休息的日子,万万想不到竟发生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