绾绾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,顿时头皮发麻,一退三尺远,警惕地看着燕宗霖。
他很少唤她的名字,不,准确来说,他很少唤“萧琬”的名字。
绾绾乐见于此。顶替别人的身份,虽然她的名字“琬琬“很像,但他每次唤她“琬琬”,她既心虚又难过,心里难受。
好在靖王爷不识风情,通常中规中矩地唤她“王妃”,只有两种情形他会直呼其名,一种是他心情大好,还有一种,他生气了。
绾绾把双手背在身后,因为紧张,说话磕磕绊绊,“王爷,做、做什么。”
眼前的男人神色温和,甚至还笑了一下,凭借着本能的直觉,她觉得好像不是第一种。
房里青烟袅袅,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,绾绾看着燕宗霖,他的眸光深邃,裹挟着无形的压迫感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其实燕宗霖很少发怒。绾绾听说皇帝脾气暴烈,经常把满朝文武骂得狗血淋头,她想,若是燕宗霖像他老子便好了,她还不至于这么害怕。
燕宗霖的心思藏得深,喜欢不说,不喜欢也不说,一张冷脸无波无澜,全靠她来猜。
猜对了便无事发生,如若不知哪处惹了他,没有疾言厉色地斥骂,他的惩戒不动声色,她连一个求饶辩解的机会都没有。通常过了许久,她才恍然明白过来,啊,原来当时应该这样、那样啊。
绾绾惨兮兮地猜想,这回是为什么?她不该去府门口?还是不该问朝堂上的事?抑或别的?
在她的思虑间,燕宗霖微微倾身,嗓音醇厚低沉。
“绾绾。”
“过来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的强硬,绾绾哆嗦了一下,低声嘟囔,“我……我不过去。”
平心而论,除了应对他偶尔的癖性,燕宗霖平日待她相当宽和。既不埋怨她不能生子,也不纳妃妾,只要按时回府,从不约束她外出宴饮玩乐,她提的要求,他几乎没有拒绝过。
相比初来京城,绾绾的胆子变得肥了。
她试图和燕宗霖讲道理,期期艾艾道:“王爷,妾没有做错事,你不能…… ”
“不能抽我掌心。”
燕宗霖眉目微挑,“本王何时说要抽你掌心。”
在惊恐下,绾绾没有发觉,燕宗霖并没有回答她的第一句话。在他眼里,妻子做错了事,该罚。
他承认,他有点喜欢他的王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