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这里……”
绾绾轻咬唇瓣,“妾还要为王爷生儿育女,自然……受不得劳累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细,最后险些听不见,不敢看燕宗霖的神色。
尽管绾绾又是求神拜佛,又是看诊喝药,连夫妻同房都掐着手指算日子,但在燕宗霖面前,她很少提子嗣,甚至称得上忌讳。
三年了,民间的寻常夫妻,妇人三年不孕尚可休妻,她嫁的还是天潢贵胄。虽然燕宗霖说不急,绾绾总觉得心虚。
她骗了他。
在萧琬出嫁前,她和另外一个陪嫁侍女莲莲被强行灌下凉药,一碗下去,她小腹坠痛,痛得满地打滚。嬷嬷冷眼看着,训斥让她日后安分守己,少生不该有的心思。
作为陪嫁通房,她和莲莲的作用便是在小姐不方便时替小姐笼络姑爷,主家又怎么会容许她怀孕呢?
后来她阴差阳错成了靖王妃,太医一搭脉便说她身体寒凉,难育子嗣。正好喜船沉过江,她便借落水一事遮掩,谎称在水里受了寒,女子受寒确实不好生养。太医院的老医师们对视一眼,捋着胡须颤巍巍道:
“王妃娘娘还年轻,日后好生调养,自然水到渠成。”
绾绾靠着落水暂掩身份,过去这么久没动静,她自己心里也没底,她究竟还能不能生?
老太医是不是只以为她落过水,所以才那么说?
……
绾绾如今贵为靖王妃,靖王再不受皇帝待见,那也是皇亲贵胄,还是立过大功的皇亲贵胄,荣华富贵自不必说。绾绾作为女眷,和后宫打交道居多,皇后娘娘还指望她家王爷给太子保驾护航,面上待她还算过得去。
至少比起动不动被罚跪的安王妃,绾绾在凤仪宫倒没受过皮肉之苦。只是得提防皇后娘娘笑里藏刀,心中疲累。
至于燕宗霖,靖王统领工部,如今四海升平,没什么旱涝天灾,工部每天捯饬捯饬皇陵,修缮宫墙,清闲的很。靖王雷打不动去上值,却从不宿在衙门,日头不落山便能回府,休沐日闭门不见客,和绾绾春日泛舟游湖、冬日煮茶赏雪,好一对神仙眷侣。
花团锦簇,绾绾没什么可求的,唯独少一个孩子,这几乎成了她的执念。如若一开始,她怕将来身份暴露,想凭肚子里的疙瘩保全性命。如今和靖王夫妻三载,她有几分真心。
是作为一个女人,想为一个男人绵延后代的心。
靖王待她不薄,可她……却用这幅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