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事无巨细,恭声回禀:“王妃娘娘辰时起身,梳洗净面后用过膳食,给观音上了三炷香,又躺下歇息一个时辰。方才醒来,小厨房温了一碗花胶羹,已经送过去了。”
燕宗霖点点头,起身前往内院。靖王自幼被皇后抚养,因帝后不合,皇帝对这个儿子冷淡疏离。等到了出宫建府的年纪,太子住在富丽堂皇的东宫,荣王、安王等诸位王爷安置在繁华的朱雀街,燕宗霖却住在五条街开外的槐树巷,每日上朝都要比兄弟们早起半个时辰。
不过住的偏有偏的好处,靖王府占地广袤,燕宗霖走了一刻钟才踏入院门。绾绾压根儿没有想到他会来,面上一惊,连忙从软榻上起身。
“王爷安——啊——”
方才只有她一个人,王妃娘娘褪去袜履,舒舒服服躺在软枕上歇息,这会儿匆忙慌乱,足踝崴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扑去。
燕宗霖眼疾手快,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,稳稳将人扶住。
“慌什么。”
低沉的声线响起,燕宗霖抬手,轻抚她的发丝,把发髻间歪斜的点翠孔雀簪归正。
绾绾惊魂未定,微微喘着气息,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。
“王爷!”
她仰起头,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,“怎么突然回来,也不叫丫鬟们通报一声。”
她的声音委屈,夹带着一丝嗔怪埋怨,身体却如柔弱的藤蔓,柔柔靠在燕宗霖宽阔的怀中,心有余悸道:
“吓坏妾了。”
靖王恪守礼法,是众所周知的重规矩,这会儿却格外宽容。他低低笑了一声,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儿,一把把绾绾拦腰抱起。
“倒是本王的不是,给王妃赔礼。”
绾绾任由他抱着,他穿着朝服,玄黑缎面的衣袍上绣着细密交织的金云蟒纹,膈得她脸颊疼。绾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手指搅弄着他的袖口,低声嘟囔,“王爷嘴甜,惯会哄妾。”
普天之下,连皇帝都不敢说沉默寡言的儿子“嘴甜”,绾绾对着燕宗霖冷冽的面容,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,还敢得寸进尺地提要求。
“再说了,哪里有赔礼,是嘴上说说便了的?”
燕宗霖略一挑眉,道:“那王妃想要什么,说来听听。”
绾绾心里纳罕,她也就是顺势撒个娇,哪里敢让燕宗霖真给她赔礼,看来今天王爷的心情很好。
想来又是太子得到了皇帝的嘉奖,或者